“手头紧。”
婆婆笑了笑。
“小云，你跟我说实话。”她说，“是不是因为婚礼的事，对小敏有意见？”
“什么婚礼的事？”
“份子钱的事啊。”她说，“我知道，小敏随的少了点。但她真的是手头紧，你别跟她计较。”
少了点。
5万 vs 50块。
在她嘴里，叫“少了点”。
“妈，我没跟她计较。”我说，“我就是手头紧。”
“你手头紧？”婆婆笑了，“你们俩一个月工资三四万，手头紧？”
“是啊，紧。”
婆婆的脸色变了。
“林小云，你跟我装是吧？”
“没装。”
“没装你为什么不帮？以前你不是都帮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婆婆盯着我看了两秒。
“行，你有骨气。”她说，“那我问你，你嫁进我们陈家，是来什么的？”
“过子。”
“过子就要有过子的样子！”她说，“小敏是骏骏的亲妹妹，你帮她一下怎么了？”
“妈，我帮过她很多次了。”我说，“这三年，我给你们家花了8万8。换来的是什么？”
婆婆愣了一下。
“什么8万8？”
我拿出手机，把那张账单给她看。
5万的份子钱。
3000的护肤品。
5000的婴儿用品。
12000的医药费。
10000的红包。
8000的早教费。
“一共8万8。”我说，“我结婚，小敏给我随了50。”
婆婆看着账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记这么清楚什么？”
“不记清楚，怎么知道谁吃亏谁占便宜？”
“什么吃亏占便宜？都是一家人！”
“妈，您说都是一家人。”我说，“那我问您，我算不算一家人？”
“你当然算！”
“我算一家人，为什么我出钱的时候是应该的，小敏出钱的时候就是‘手头紧’？”
婆婆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三年前，您让我随5万。您说，都是一家人。我信了。”
“三年后，小敏给我随50。您说，她手头紧。我也信了。”
“但我现在不想信了。”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林小云，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不是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