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她……”
我喉咙发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湉湉怎么了？”舅舅乐呵呵地回着。
“哦对，她不是前两天才跟你舅妈视频嘛，说公司发了年终奖，要给你舅妈，你妈妈还有你，每个人买个金戒指！哈哈哈，啥时候舅舅也能享受这个待遇。”
我只觉得浑身发软，马上要摔倒在地。
“舅舅……姐姐三年前就……死了啊！”
“你说什么？”舅舅那边的麻将声停了。
“鸢鸢，你是不是喝多了？大过年的，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姐好着呢，你别咒她。”
“我没有！”我急得快要哭了。
“舅舅，你再好好想想，三年前的十月，你亲手给她挑的墓地啊！”
我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了。
半响，舅舅敷衍声音传来。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行了行了，不跟瞎扯了，我这儿还打牌呢！……鸢鸢，你……唉。有空带你姐过来玩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他们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都说姐姐活着。
可她明明就死了啊！
难道，我真的病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4.
我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
手机响了，是我最好的朋友，周晴。
“鸢鸢，新年快乐！”
“周晴，”我抓住这救命稻草，“你还记得我姐吗？”
“当然记得啊，湉湉姐嘛，怎么会不记得。怎么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你记不记得，她三年前……”
“三年前怎么了？”周晴打断我，“哦，她三年前不是去欧洲交流学习了？我记得那你当时不舍得你姐，还抱着我哭了一下午呢！”
欧洲交流学习？
我的记忆里，本没有这件事。
“不……不是的……”我徒劳地反驳，小声说着。
“你……还记得，她三年前出车祸……死了吗？”
电话那头，周晴的笑声停了。
“季鸢，你没事吧？大过年的，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
“季鸢，我知道你从小就觉得叔叔阿姨偏心，只对你姐好不管你。可你也不至于咒她死吧？湉湉姐对你多好啊，你忘了你上大学的学费都是她给你出的？”
又来了。
又是这句话。
所有人都说姐姐对我好，所以我不能有半点“坏心思”。
可我没有！
“我挂了。”我不想再解释了。
“等等，”周晴的语气软了下来，“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了？要不我过去陪你吧？我们聊聊。”
我拒绝了。
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挂了电话，我打开了姐姐的微信。
她的头像还是那张熟悉的风景照，朋友圈也停留在三年前的最后一条。
【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
下面是我的留言：【姐姐，一路走好。】
可现在，这条留言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许多我不认识的人的点赞和评论。
【湉湉，加油！】
【美女又发鸡汤啦。】
【什么时候一起聚聚？】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一条一条往上翻。
最新的动态是昨天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