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知道您一直对我有偏见,觉得我配不上苏哲,可你不能这么对我爸妈啊!他们大老远过来,你让他们站在这里,让邻居们怎么看我们?”
她的哭喊声成功吸引了楼道里其他住户的注意,已经有几扇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探出几个好奇的脑袋。
在门上,闭上眼睛,听着外面这场由我儿媳亲自导演、她父母倾情出演的闹剧。
我的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失望。
对那个在电话里只会和稀泥的儿子,失望透顶。
我重新把眼睛对准猫眼,看着张青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父母又是捶门又是跺脚的滑稽模样。
然后,我冷静地对电话那头的苏哲说:
“你来处理,或者我来处理。”
“我处理的方式,可能不是你们想要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苏哲的焦躁。
他哀求道:“妈,妈你别!你等我,我马上过来!你千万别报警!千万别!”
我没有回答。
直接挂断了电话。
屋子里瞬间恢复了寂静。
我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拉上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门外的嘈杂和楼道里窥探的目光,一并隔绝。
然后,我走进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龙井。
氤氲的茶香中,我端着杯子,坐在空旷的客厅中央。
门外的哭闹声、拍门声、指责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在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我,和这座价值92P20万、却让我心寒的房子。
儿子第一时间维护妻子,指责我的不是。
而我,已经不想再陪他们演这出“家庭和睦”的戏了。
冷静地换掉门锁,是我打响的第一枪。
我掌握着全局,反将一军,把难题,丢回给了那个想坐享其成的儿子。
02.
苏哲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几乎是飞车赶来的。
我从窗帘的缝隙里看到他那辆宝马车以一个急刹停在楼下,然后他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单元门。
楼道里,张青的哭声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拔高了至少八度,充满了委屈和控诉。
我听到他手忙脚乱地安抚声:“好了好了,别哭了,有话好好说。”
然后是拉着岳父岳母道歉:“叔叔阿姨,对不起,真对不起,我妈她……”
门外一片狼藉,张青哭得妆都花了,她父母的脸色比锅底还黑,邻居们还在门缝里看热闹。
苏哲满脸尴尬,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张青一家人拉到电梯口,试图远离风暴中心。
然后,他走过来,敲了敲门。
“妈,是我,苏哲。你开开门。”他的声音疲惫又压抑。
我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只开了一道缝,刚好够他一个人挤进来。
张青和她父母想跟进来,被我用门板冷冷地挡在了外面。
苏-哲一进门,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脸上那点伪装的耐心瞬间消失了。
他带着一股浓重的责备语气,劈头盖脸地质问我:“妈,你怎么能这样?当着邻居的面,多伤感情啊!”
我没有理会他的指责,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这房子太空了,他的声音在里面都带着回音。
伤感情?
昨天张青当着装修工人的面,轻飘飘地说要把朝南最好的次卧砸了给她爸妈住时,她有没有想过伤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