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了920万，连新房的门槛都没踏热，就成了“外人”。
苏哲见我不说话，更加急躁，他开始复述张青的说辞，试图说服我。
“张青她也是为了我们好，她爸妈来了，以后我们有孩子了也有人带，您不也轻松点吗？她爸妈人挺好的，就是想离女儿近一点……”
我安静地听着，任由他把那些颠倒黑白的说辞一遍遍重复。
直到他说得口舌燥，停下来看着我，等待我的妥协。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然后抬起眼，目光笔直地看向他。
“为了我们好，就可以不问过我的意见，直接砸我的房子？”
一句话，让苏哲瞬间语塞。
他的脸涨红了，眼神开始躲闪。
“那……那不是砸，就是……就是改一下格局……”
“是吗？”我放下茶杯，杯底和玻璃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那面墙，是我特意让设计师保留的，为了给你以后做书房。现在，成了一地废墟。”
苏哲彻底没话说了。
他知道自己理亏，于是转而采取怀柔政策，这也是他惯用的伎俩。
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放软了声音：“妈，我知道您出了钱，您最辛苦了。我们都知道，张青也知道。但我们毕竟已经结婚了，是一家人了，总要……”
“总要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不让他蒙混过关，“总要把我的一切都当成你们的？总要让我无条件地退让，来成全你们的‘小家’？”
我的儿子，这个我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男人，在我的视下，显得那么懦弱和无措。
他搓着手，终于说出了他那个“解决方案”。
“要不这样，妈，您看行吗？先让叔叔阿姨住进来，毕竟人都来了。以后的事，我们再慢慢沟通，再商量。总不能让他们今天就回去吧？张青那边，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又是“面子”。
为了张青的面子，就要牺牲我的里子。
我几乎要被他气笑了。
这就是我教育出来的儿子，一个只懂得息事宁人、毫无原则的“和事佬”。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比他矮一个头，此刻却需要他仰视我。
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告诉他：“不行。”
“苏哲，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这是我的房子。”
“我想让谁住，谁才能住。”
苏哲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白，再从白变成了青。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陌生人。
在他的记忆里，我或许从未用如此强硬、不留任何余地的态度对他说过话。
从小到大，只要他开口，我几乎无有不应。
我要他功成名就，要他生活优渥，要他婚姻幸福。
所以我倾尽所有，为他铺平了所有的路。
却没想到，把他铺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软骨头，一个拎不清的成年巨婴。
我的心，在这一刻，失望到了极点。
儿子完全站在妻子的立场，试图用我的利益去换取他婚姻的和平。
而我，今天必须让他明白，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03.
苏哲的“调解”失败了。
他久久没有出去，门外的张青显然也失去了耐心。
门把手被猛地按下，张青推开门，直接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