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那只是表象。
“秦总，您找我。”
我关上门，声音涩。
她终于抬起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结了冰。
“江询。”
她叫我的名字。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放下手里的笔。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在前。
这是一个审视的姿态。
“跟我说说，新郎是谁？”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危险的信号。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秦总。”
是王姐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下来。
“进。”
秦岚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王姐推门进来，满脸堆笑。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正是我的请假申请单。
“秦总，打扰您了。这不，咱们公司有大喜事，我寻思着得跟您汇报一下。”
她把申请单小心翼翼地放在秦岚桌上。
“小江要结婚了！这孩子，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一下就给了我们这么大个惊喜！”
王姐的视线在我跟秦岚之间来回扫动。
“我想着，小江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她的婚事，您肯定也关心。这婚假，您看……”
秦岚的目光扫过那张申请单。
然后，她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玩味。
仿佛在欣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
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我和王姐的耳朵里。
“江询的喜事，当然是公司的喜事。”
她顿了顿，拿起那张纸，指尖轻轻敲了敲。
“假期，我批了。”
“不过……”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那眼神深处的东西，只有我能看懂。
是占有，是警告。
“喜糖，可得给我留双份。”
“一份，是给我的。”
“另一份……”
她慢慢地说。
“是替她未来老公要的。”
03
王姐的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看秦总您说的！肯定的！小江，听见没，秦总多关心你！”
她用手肘碰了碰我。
我浑身僵硬。
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脸上连一个假笑都挤不出来。
“谢谢……秦总。”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行了，那秦总您忙，我不打扰了。”
王姐目的达到，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也隔绝了我所有的退路。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秦岚脸上的那点虚伪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站起身。
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向我走来。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她在我面前站定。
比我高了半个头。
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她身上清冷的木质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
“现在。”
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可以解释了吗？”
“为什么要撒谎？”
我低着头，看着她那双价格不菲的定制皮鞋。
我说不出口。
我不能告诉她，我只是想陪我妈去看一场她念叨了半辈子的老歌手的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