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身体不好，医生说要保持心情愉快。
那场演唱会的票，是我排了通宵的队才抢到的。
我怕她觉得我幼稚，不分轻重。
在她面前，我总是自卑。
“怎么，哑巴了？”
她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她的眼神像刀子，要将我层层剖开。
“骗我说结婚，嗯？”
“江询，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纵容你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巨大的委屈和恐惧涌上心头。
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是的……”
我哽咽着。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看到我的眼泪，秦岚的眼神微软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
她松开我的下巴，转而用指腹擦去我的泪水。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那就说实话。”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关于我妈，关于那个老歌手，关于那两张来之不易的门票。
我说得语无伦次。
说完，我紧张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审判。
秦岚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我。
眼神复杂。
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恼怒。
“所以，为了这个，你就编出结婚的谎话？”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我点点头。
“公司年底多，我不敢请事假。”
“不敢？”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江询，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她近一步。
“我是你什么人？”
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她是我什么人？
是我的老板，是我的情人。
是那个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向我伸出手的人。
也是那个让我不敢暴露一丝一毫软弱的人。
看着我苍白的脸，秦岚叹了口气。
她拿起桌上那张请假单。
在我面前，两三下就撕成了碎片。
“请什么假。”
她把纸屑扔进垃圾桶。
“你那几天，照常上班。”
我的心沉了下去。
“可是票……”
“票给我。”
“什么？”
“我说，把你妈和你那两张票，都给我。”
她重新坐回她的王座，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是我。给我订三张明晚飞上海的头等舱机票。”
她挂了电话，看向目瞪口呆的我。
“我陪你们去。”
她顿了顿，嘴角重新勾起那个熟悉的，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弧度。
“就当是，提前去见家长。”
“至于你那个不存在的‘老公’……”
“等我回来，再跟你慢慢算账。”
04
我像个梦游的人，从秦岚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双脚踩在地毯上，软得不真实。
直到回到自己的工位，屁股接触到椅子的瞬间，我才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发生了什么？
我的婚假申请被撕了。
我不但没请到假，还得照常上班。
但是，秦岚要陪我和我妈一起去上海看演唱会。
她还说，这是提前见家长。
我的大脑转成一团浆糊。
这算什么？
这是解决了我的危机，还是制造了一个更大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