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坐。
“大哥，有件事我想弄清楚。”
“什么事？”
“三年前，到底是谁把我踢出群的？”
大哥愣了一下。
“这……”
“是你，对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
大哥的目光躲开了。
“老四，那件事……”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打断他，“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大哥沉默了很久。
终于开口。
“是你嫂子的意思。”
“她说你在群里借钱，影响不好。说你一个，借三万块都借不到，丢人。”
“我当时也在气头上，就……”
“就把我踢了。”
“嗯。”
我点点头。
“明白了。”
大嫂的脸涨得通红：“我、我那不是为了你好吗！你一个，在群里说自己没钱，传出去多难听？”
“为我好？”
我看着她。
“大嫂，你知道那三万块我是借来什么的吗？”
大嫂愣了一下。
“我公司老板跑了，欠了三个月工资。我信用卡欠了三万块，马上要逾期。”
“逾期了会上征信，上了征信，我以后贷款买房都成问题。”
“我找你们借三万，不是乱花钱，是救急。”
大嫂的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笑了。
“你不知道，你就骂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好意思开口借钱’？”
“你不知道，你就让大哥把我踢出群？”
“你不知道，三年不联系，连过年都不叫我？”
大嫂说不出话了。
二嫂小声嘀咕：“那你也可以解释啊……”
“解释？”我看向她，“我解释给谁听？踢我出群的第二天，我给大哥打电话，他挂了。我给二哥发消息，他没回。”
“我还怎么解释？”
没人说话。
休息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我继续说。
“三年前，我被踢出群的时候，卡里一分钱没有，信用卡欠三万，工作丢了。”
“你们知道我后来怎么过来的吗？”
没人回答。
“我卖了我那辆开了五年的二手车，还了信用卡。然后去送了三个月外卖，攒了一万块生活费。”
“后来我找到一份工作，底薪三千。我白天上班，晚上，了两年，攒了十万。”
“再后来，我用这十万当本金，开始做点小生意。”
我看着他们。
“你们猜，我现在有多少钱？”
没人说话。
大嫂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
“三年前，我借不到三万。”
“三年后，我账上有两百多万。”
我说完这句话，休息区的空气都凝固了。
大嫂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二嫂的眼睛瞪得老大。
三弟媳妇看手机的动作也停了。
大哥、二哥、三弟，三个人面面相觑。
“两……两百多万？”大嫂声音都抖了，“你、你怎么挣的？”
“跟你没关系。”
我淡淡地说。
“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三年前，我借不到三万，你们说我丢人。”
“三年后，你们加起来的存款，可能都没我多。”
“谁丢人？”
大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