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结婚第二年，弟媳生了，妈妈打电话让我出钱请月嫂。
弟弟结婚第三年，弟媳说房子太小，想换大的，妈妈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再支援一点。
我说不能。
我真的没钱了。
我自己的房子，还是贷款买的。月供5000，我一个人扛。
妈妈说：“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嘛？卖了，换个小的，把钱给你弟弟。”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第一次有了一个念头：
我是不是，活成了弟弟的附属品？
我的存在，是不是就是为了给弟弟输血？
那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我压下去了。
毕竟是一家人。
毕竟他是我弟弟。
毕竟妈妈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心。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堆杂物，我突然觉得，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而且这一次，压不下去了。
我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弟弟。
“说好的中午之前清走，东西还在。”
弟弟回得很快：“姐，我今天真的忙，晚上一定清，行不行？”
我没回复。
我打开另一个APP，开始查二手车的收购价。
我的车，是三年前买的。落地价18万。
现在能卖8万左右。
我看着那个数字，做了一个决定。
4.
晚上七点，我又去了车位。
东西，还是一样没动。
不对——
不是没动。
是又多了。
原来的旧沙发旁边，多了两个大纸箱。
我走近一看。
纸箱上写着字：
“待处理——小雨”
小雨。
弟媳的名字。
她不仅没清走，还又放了新的。
我站在那儿，盯着那两个纸箱，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生气，是觉得……好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说的话，就是放屁。
我说“明天中午之前清走”，他们听到的是“姐姐又在说气话了，过两天就好了”。
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发到家庭群里。
“@弟媳，新加的两个纸箱是怎么回事？”
弟媳秒回：
“哎呀姐，那是今天刚收拾出来的，实在没地方放，就先放你那儿了。过两天我一起清。”
妈妈跟着发：
“小晴，别在群里说，有话私下说。”
弟弟发：
“姐，我明天休息，明天一定清。”
我看着这三条消息，心里出奇地平静。
我没有回复。
我退出微信，打开了二手车平台。
预约了明天上午的上门评估。
然后我又打开了银行APP。
查了一下我的账户。
卡里有12万。是我这两年攒下来的。
够了。
够我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那堆杂物。
旧沙发，破纸箱，婴儿床，落地扇，还有两个新加的纸箱。
“再见了，”我轻声说，“储物间。”
5.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我在想，这些年，我到底付出了多少。
8万，是弟弟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那时候我刚工作，工资3000块，每个月给他转1500。四年，一共转了7万多。剩下的零头，是我凑的。
15万，是弟弟结婚的彩礼和酒席。那时候我工资涨到了8000，存款刚刚攒到20万。弟媳家要12万彩礼，酒席花了3万。我一分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