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东方仙侠类型的小说,那么《西游之404真经》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暗黑龙须酥”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孙晓陆琛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35907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西游之404真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店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摄像机工作的微弱电流声。门口和窗外,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市场里的商户、路过的游客、淘货的藏家,都伸长了脖子,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这间小小斗室里即将上演的对决。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没有戴手套,只是伸出净的手指,轻轻地、稳稳地,将那尊青铜觚从锦盒中捧了出来。
入手一片冰凉沉实,是千年铜锈特有的质感。
就在我的指尖与那冰凉的青铜器壁接触的刹那——
世界再次安静了。
店外的喧嚣,李教授灼人的目光,围观者的窃窃私语,所有的一切都迅速远去、模糊,最后彻底消失。我的视野里,只剩下手中这尊青铜觚,它在我的“眼”中,开始发光,开始呼吸,开始诉说。
眼前的锈色如同活物般层层剥落、消退,露出了器物最初铸造完成时的金黄铜质。我“看”见了熊熊燃烧的熔炉,看见了工匠们汗流浃背地用陶范法浇铸,看见了铜水在范腔中奔流、凝固……我“看”见了它在宏大的祭祀典礼上,盛着醇酒,在缭绕的香烟和巫祝的吟唱中,被奉上神坛……我“看”见了它被深埋入土,在黑暗湿中,与土壤、矿物质发生着缓慢而奇妙的反应,锈蚀一层层叠加,色彩一点点沉淀……千年的岁月,如同快进的影像,在我眼前奔腾流淌。
然而,在这漫长而连贯的“时光影片”中,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处不和谐的“断点”和“杂音”。
器身中部,那流畅的时光之流,有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和重复。圈足与器身连接的部位,原本浑然一体的“气”场,出现了微小的裂隙和驳杂。那种感觉,就像一幅完美的古画,被技艺高超的匠人精心裁切,又用同时代的旧绢补上了一块,虽然用料相同,画意连贯,但拼接处的“神”却无法完全弥合。
我“闻”到了新的焊接剂和酸腐做旧剂的味道,虽然极其微弱,且被刻意用土锈、烟炱等气味掩盖,但在我的感知里,依旧刺鼻。
画面清晰起来。这尊觚,曾在某个动荡的年代碎裂成几段。后来,它落入了一位技艺精湛的修复大师手中。大师寻来了另一件损毁更甚、但部分完好的同时期青铜器的残片,精心打磨、拼接、焊接,再用高超的做旧手法,仿造出足以乱真的锈色,将它复原成了如今的模样。这是一次成功的“手术”,赋予了它第二次生命,却也在我这双眼睛下,留下了无法完全抹去的“疤痕”。
时间重新流动,声音和色彩回归。
我轻轻地将青铜觚放回锦盒的丝绒衬垫上,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它千年的沉梦。
“如何?”李文渊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胜券在握的得意,以及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期待。
我抬起眼,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器型标准,符合商晚特征。纹饰精美,饕餮夔龙,刻画有力,是典型的殷墟风格。皮壳锈色,大部分自然天成,层次过渡,堪称教科书级别。”
李文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似乎已经准备接受我的“臣服”。他身后的学生也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摄像机的镜头推进,似乎想捕捉我认输的表情。
围观的众人中,有人发出了然的嘘声,有人露出失望的神色,仿佛好戏还没开场就要落幕。
但我话锋一转。
“但是——”这两个字清晰地吐出,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李文渊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店内,甚至穿透门窗,传到外面竖起耳朵的人群中:
“这是一件拼接品。而且,是高手所为。”
“胡说八道!”李文渊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动作之大,让椅子都发出了“吱呀”的抗议声。他的脸因愤怒而涨红,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刺穿,“孙晓!你知道这位收藏家是谁吗?你知道我们为了鉴定这件东西,动用了多少资源,做了多少检测吗?X光透视显示范线连续,成分分析铜锡铅比例符合商代特征,锈蚀层分析显示自然生成!所有的数据!所有的科学证据!都支持这是一件完整无缺的真品!你空口白牙,就敢信口雌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带着学术权威被冒犯后的震怒。
我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只是伸手指向觚身与圈足连接的那一道看似天衣无缝的接缝处,那里被巧妙的纹饰所掩盖:“这里的锈色,虽然模仿得极像,几乎可以乱真,但在微观层面,晶体结构、孔隙率,与上部器身和下部圈足的老锈,存在无法完全消除的差异。这种差异,人的肉眼难以分辨,但仪器……如果足够精细,应该能捕捉到。”
“显微镜?”李文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不屑,“你连放大镜都没用!就这么凭空一看,就能看出微观结构的差异?孙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搞了几十年研究的人,都是瞎子?都是傻子?”
店外围观的人群再次动起来。
“这也太玄乎了……”
“李教授说的在理啊,科学检测还能有假?”
“我看这姑娘是下不来台,硬撑呢!”
“等着看她怎么收场!”
各种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扰人的苍蝇。
李文渊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脸色更加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好!好!既然你如此肯定,言之凿凿,敢不敢当众验证?!”
他朝那个拿着摄像机的学生一挥手。学生立刻会意,从随身携带的专业背包里,取出一台高倍便携式电子显微镜,迅速连接上笔记本电脑。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台小小的显微镜和锦盒中的青铜觚上。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请!”李文渊做了一个手势,目光死死地锁住我。
我没有退缩,走上前。在他的监督下,我和他几乎同时俯身,将显微镜的镜头,精准地对准了我所指出的那条接缝区域。
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放大数百倍后的微观景象。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真的凝固了。
屏幕上,青铜觚的锈色呈现出惊人的细节。大部分区域的锈层,如同古老的地层,层次分明,结晶自然,色彩过渡柔和,是岁月缓慢沉淀的杰作。然而,就在那条细细的接缝线上,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道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色差分界线,蜿蜒显现。线的一侧,锈色深沉古朴,结晶紧密;另一侧,虽然做旧者极力模仿,但锈色的饱和度、晶体的排列方式,仍有着难以完全复制的差异。更明显的是,在超高倍率下,可以隐约看到一些非自然形成的、用于粘合或补配的现代材料的微小残留痕迹,与周围古老的铜锈格格不入。
这些差异极其微小,若非事先被我精准点出,且有如此高倍的显微镜观察,几乎不可能被发现。但它们确实存在,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这尊青铜觚曾经断裂又重生的秘密。
店内店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电脑屏幕和李文渊教授的脸上来回移动。
李文渊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扶住了工作台的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将那画面烧穿。他的脸色由最初的涨红,迅速褪去血色,变得苍白,进而泛起一种受到巨大冲击后的铁青。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涩沙哑,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种信念崩塌般的茫然,“怎么会……所有的检测都显示……这说不通……”
他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无法接受的震惊,有被打败的挫败,有深深的不解,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还要继续验证其他部位吗?”我平静地问,收回了目光。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青铜的冰凉触感,以及那跨越千年的、破碎又重聚的悲凉。
李文渊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窗外的阳光都移动了位置,在他身上投下更长的阴影。最终,他深深地、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般地,叹了口气:
“不必了。”
他没有再看我,也没有看那些围观者。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或许此刻在他心中,这尊被揭穿秘密的青铜觚,反而因为其离奇的身世而拥有了另一种价值——将那尊青铜觚重新用明黄锦缎包裹好,轻轻放入皮箱,锁好。
他的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收拾停当,他在学生的搀扶下,转身向店外走去。他的背影,在那一刻显得有些佝偻,来时那股睥睨一切的权威气势,消散了大半。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在秋明亮的阳光里,缓缓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穿透金丝眼镜,不再锐利,不再充满审视,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年轻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你这双眼睛……”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是天赐的礼物,也是沉重的负担。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他的学生和那个装着秘密的皮箱,融入了古玩市场川流不息的人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带着满足的唏嘘和热烈的议论。可以想见,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很快就会成为圈内茶余饭后最精彩的谈资。
店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我和满屋承载着无数故事的旧物。
我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夕阳正缓缓西沉,给古玩市场高低错落的青瓦飞檐、斑驳的马头墙,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怀旧的金色光辉。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悠扬而空旷。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在这行当里的路,注定不会太平坦了。李文渊教授或许不会公开承认今天的“失败”,但“明心斋”孙晓的名字,连同我这双“真知之瞳”,必将被推到风口浪尖。
……
望着李文渊教授远去的背影,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在这行当里的路,注定不会太平坦。
这双能看透真相的眼睛,让我失去了平凡的童年,如今又将把我带向不可知的未来。但既然这是老天给的,我就得好好地用它走下去。
窗外,夕阳西下,给古玩市场的青瓦飞檐镀上了一层金光。我正准备关上店门,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来人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约莫四十岁年纪,手指上戴着一枚满绿的翡翠戒指。令我惊讶的是,那枚戒指在我眼中竟泛着纯净的绿光——这是顶级翡翠才有的光泽,而且我能”看”到其中细腻的晶体结构,确实是天然A货。
“孙先生?”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在下周慕远,慕名而来。”
他递来的名片简洁典雅,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但在我眼中,这张名片却透着不凡——纸张的纤维密度、印刷的墨层厚度,都显示出主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周先生有何指教?”我谨慎地问道。
他微微一笑,从随身的手提箱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盒盖的瞬间,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里面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的石头,表皮呈灰黑色,带着些许松花状的纹路。但在我的眼中,这块石头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表皮之下,是浓郁得化不开的绿色,那绿色如此鲜活,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
“这是缅甸摩西沙场口的原石,”周慕远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想请孙先生帮忙看看。”
我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这就是传说中的赌石?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内部却可能藏着价值连城的翡翠。
“周先生找错人了吧?”我尽量保持平静,”我主要看古玩,不懂赌石。”
“是吗?”周慕远意味深长地笑了,”可我听说,孙先生有双能看透本质的眼睛。赌石这行当,最需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眼睛吗?”
他轻轻抚摸着那块原石:”下周在云南有场私人拍卖会,都是这样的石头。如果孙先生愿意同行,报酬…绝不会让你失望。”
我沉默着。这块石头在我眼中几乎透明,我能清晰地”看”到内部翡翠的种水、颜色、甚至细小的棉絮。这种能力用在赌石上,简直是如鱼得水。
但直觉告诉我,这潭水太深。赌石圈里龙蛇混杂,一夜暴富和倾家荡产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我需要考虑。”我说。
周慕远也不强求,留下那块原石:”这块石头就留在孙先生这里把玩。三天后,我再来听您的答复。”
他离开后,店内重归寂静。我独自对着那块原石,内心的挣扎却如水般涌来。
这双眼睛带给我的,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命运的考验?在古玩行当,我尚且要面对李文渊这样的权威质疑;若是踏入赌石这个更凶险的领域,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
但那块原石内部涌动的绿意,就像命运的召唤,让我无法抗拒。
三天后,当周慕远再次出现在店门口时,我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答应你。”我说,”但我有个条件——只看不说,我的判断只告诉你一个人。”
周慕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成交。”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将走向一个全新的方向。这双真知之瞳,即将带我见识一个更加惊心动魄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