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去做！”她把包一扔，气冲冲地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周乐乐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的飞船模型。
那是我们结婚时，朋友送的。
我一直摆在电视柜上。
“这个真好看。”周乐乐举着模型，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乐乐，小心点，别摔了。”我提醒她。
她好像没听见。
周琴从厨房探出头，满脸是汗。
“江恒，酱油在哪？”
“柜子里。”
“哪个柜子啊！”
我起身，走向厨房。
就在我跟她说话的瞬间。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我和周琴同时回头。
飞船模型碎了一地。
周乐乐站在碎片中间，愣住了。
然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03
客厅里一片狼藉。
玻璃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周乐乐的哭声尖锐刺耳。
周琴立刻从厨房跑出来，一把抱住周乐乐。
“乐乐不哭，不哭，告诉姑姑，怎么了？”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片一眼。
“我……我想让飞船飞起来……”周乐乐抽抽搭搭地说。
“没事没事，不就是个玩具吗，碎了就碎了，姑姑再给你买个新的，买个更大的。”周琴柔声安慰。
我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那不是玩具。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们婚礼上，亲手做的。
独一无二。
“江恒！你什么！”周琴突然对我吼道。
我抬头看她。
“你吓到孩子了！你蹲在那里什么？一脸要吃人的样子！不就碎了个破模型吗？你至于吗？”
她的声音很大，抱着周乐乐的手臂又紧了紧，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周琴，你抬头看看。”我说。
“看什么？”
“看看你女儿的脚下。”
周琴低头。
周乐乐光着脚，正站在一堆尖锐的玻璃碎片中间。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把周乐乐抱起来，又怕自己踩到玻璃。
“你还愣着什么！快把孩子抱走啊！”她又开始对我喊。
我没动。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你管吗？”我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周琴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她咬着牙，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的拖鞋，让周乐乐踩在鞋上，然后才费力地把她抱到沙发上。
我继续收拾碎片。
周琴检查完周乐乐的脚，确认没有受伤，松了口气。
她压着火，对我说：“一个模型而已，我回头给你朋友道个歉，赔他钱就是了。”
“赔不了。”我说。
“怎么就赔不了了？多少钱你说个数。”她显得很不耐烦。
“他去年出车祸，走了。”
周琴愣住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周乐乐不哭了，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看着我们。
我把最后一块碎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站起身，洗了手。
“饭我不吃了，你们吃吧。”我说完，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你去哪？”周琴问道。
“公司有点事。”
“今天周末！”
“驻外申请批下来了，事情多。”我故意说得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