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呢？”
“她买金项链，买玉镯子，出去旅游，过得比我滋润多了。”
“现在你们告诉我，我‘没有贡献’？”
我笑了一声。
“周鹏，你们还真是一家人。”
周鹏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躲闪，嘴唇哆嗦，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苏婉，我……”
“你不用解释。”我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八百万都还完了，你们赢了，我也不会跟你们争什么。为什么还要伪造转账记录？为什么还要让我净身出户？”
周鹏沉默了很久。
“是我妈的意思。”
“为什么？”
“她说……”周鹏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说，你这些年赚的钱，是属于我们家的。你嫁进来就是周家的人，你的就是我们的。”
“现在离婚了，你不能把周家的钱带走。”
我愣了几秒。
然后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差点流出来。
“我的钱是周家的。”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那我的命呢？我的命也是周家的？”
周鹏不说话。
“周鹏，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离婚？”
周鹏的眼神闪了一下。
“感情破裂。”
“真的？”
“真的。”
“那她是谁？”
我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周鹏和一个年轻女人，在一家餐厅里，举着酒杯碰杯。
女人看上去二十出头，妆容精致，笑得很甜。
周鹏的脸，彻底白了。
5.
那张照片，是我上个月在整理电脑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周鹏用我的电脑登录过微信，聊天记录同步了过来。
我当时没有声张。
我只是默默地截了图，存了下来。
然后，我开始注意他的行踪。
周鹏每周三晚上都“出去应酬”。
以前我没在意，觉得他可能真的在谈事情。
现在想来，他能谈什么事情？
他连工作都没有。
我跟踪过他一次。
那天晚上，他开着车去了城南的一个小区。
那个小区的房价不便宜，均价四万多。
他进了其中一栋楼，上了12层。
我站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他没有出来。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又去了那个小区。
七点半，周鹏从楼里出来。
和他一起出来的，是那个年轻女人。
他们在楼下说了几句话，女人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然后周鹏上车，走了。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心里出奇地平静。
八年。
我替他还了八年的债。
而他，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一年前。
也许是两年前。
也许更早。
但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要离婚。
不是因为“感情破裂”。
是因为债还完了，我没用了。
他要去过新生活了。
和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
“周鹏。”我看着他惨白的脸，“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他不说话。
“我跟踪过你。”我说，“城南那个小区，12层，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