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画师，我的手是用来画画的，不是用来……人的。
尽管我不是故意的，但他们确确实实是因为我扔掉的苹果才中了毒。
我死死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颤抖着手点开。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六个字，却让我瞬间头皮炸裂，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苹果好吃吗？”
这不是意外！
是那个卖家！
那个因为差评，要用10块钱收买我，被我挂断电话的卖家！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那箱苹果，本不是普通的烂苹果，而是……毒苹果！
我不是过失伤人，我是被人当成了递刀子的工具，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人帮凶！
浑身冷得像掉进冰窖。
窗外天色渐暗，屋子里没有开灯，我像一尊石像，被无边的黑暗和恐惧彻底淹没。
02
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在炼狱里。
我不敢出门，不敢拉开窗帘，甚至不敢看手机。
那个陌生号码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但那六个字总在我脑子里打转，搅得我心神不宁。
我一遍遍地回忆当时的细节。
一箱二十斤的苹果，打开后，上面一层光鲜亮丽，下面却烂了超过一半。
我当时气得不行，拍了照片，写了一段措辞严厉的差评。
不到十分钟，卖家的电话就打来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感。
“你好，看到你的差评了。这样，我退你10块钱，你把评价删了，好吧？”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傲慢。
“我买的是苹果，不是一箱垃圾。”我冷冷地回答，“差评我不会删。”
“小姑娘，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为了几十块钱，没必要吧？”他的声音更冷了。
“我挂了。”我不想跟他废话，直接切断了通话。
现在想来，他当时的语气，哪里是一个普通卖家，分明就是裸的威胁。
而我，竟然没当回事。
愧疚和恐惧压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情绪疯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心脏猛地一沉。
是对门的李家人。
李强，刘芬，还有他们那个二十出头的儿子李浩。
他们回来了。
三个人脸色都很难看，蜡黄蜡黄的，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我不理解的、混合着怨毒和贪婪的光。
我不想开门。
但刘芬已经开始在外面叫骂了。
“开门！秦月你个小贱人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躲什么躲！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是不是？你这个人凶手！”
很快，楼道里就响起了邻居们开门看热闹的声音。
我不能再躲下去了。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打开门，冷冷地看着他们：“有事？”
我一开门，刘芬就想冲上来，被她老公李强一把拉住。
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唾沫横飞地骂道：“你这个黑心肝的丫头！是不是你在苹果里下毒了！想害死我们一家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