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他们怎么会知道苹果是我的？
不等我发问，他们儿子李浩就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我半个月前扔那袋烂苹果的楼道监控录像。
“证据确凿！你别想抵赖！”李浩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我们已经问过警察了，他们说如果投毒，那可是故意人罪！”
李强往前一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小秦，你看，我们一家人被你害得这么惨，住院花了好几万，身体也垮了，我儿子的工作都丢了。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吧？”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男的扮红脸，女的扮白脸，儿子负责提供“证据”。
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后怕，只有算计和贪婪。
我心中的愧疚，在他们丑恶嘴脸的映衬下，正一点一点地蒸发，冷却，最后凝结成坚硬的冰。
“你想怎么样？”我平静地问。
李强似乎很满意我的“识时务”，他伸出五个手指头：“这个数。五十万。给我们五十万，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不然，我们就拿着这视频去报警，告你故意投毒！”
五十万？
我差点气笑了。
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刚出社会的无知少女？还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那一瞬间，所有的愧疚、恐惧、自责，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里只剩滔天的愤怒，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我看着他们贪婪丑恶的嘴脸，忽然笑了。
“哦？是吗？”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他们耳朵里，“那你们打算怎么跟警察解释，你们家有从别人门口垃圾桶里偷东西的习惯呢？是叫拾荒，还是叫？”
刘芬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我一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恼羞成怒，尖叫一声就要扑上来打我：“你个小娼妇还敢嘴硬！我撕烂你的嘴！”
我没给她这个机会。
“砰！”
我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关上了门，将那一家人疯狂的咒骂和拍门声隔绝在外。
在门上，身体因为愤怒而轻微颤抖。
但我没有害怕。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荒唐。
受害者，转眼就变成了敲诈犯。
而我这个被利用的“帮凶”，现在倒成了他们眼里的肥羊。
好。
真好。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午后的阳光刺眼，我却觉得眼前一片清明。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曾经被我拉黑的号码。
不，我不能直接联系他。
我需要证据。
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所有恶人，都付出代价的计划。
我的敌人有两个：贪婪的邻居，和阴狠毒辣的卖家。
而我，不想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03
李家的扰没有停止。
他们开始在楼道里、在业主群里，四处散播我“心肠歹毒”、“故意投毒”的谣言。
“大家可要小心2302那个女的，年纪轻轻，心思比蛇蝎还毒！”
“就是她害得我们全家中毒住院，现在还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