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住在我们楼里，真是个祸害！”
刘芬在业主群里声泪俱下地控诉，配上几张他们在医院打点滴的照片，博取了不少同情。
一时间，我成了整栋楼的“公敌”。
邻居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猜忌和躲闪。
我出门扔垃圾，都能感觉到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我没有在群里辩解。
跟一群被煽动、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的人争论，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我需要的是证据，是能一锤定音的铁证。
我打开电脑，开始行动。
首先，我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
我用一个没有实名过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新的购物账号。
头像，换成了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看起来温柔又慈爱。
昵称，叫“兜兜妈”。
接着，我找到了那家水果店。
它的差评已经被删得净净，下面全是清一色的五星好评，看起来生意兴隆。
我用“兜兜妈”的账号，再次下单了他们家的苹果。
地址，写的还是我这里。
但这一次，我多留了一个心眼。
我让我一个大学同学，张博，也用他的账号在同一时间下了一单。
张博是学化学的，现在在一家检测机构工作。
我让他提前准备好简易的毒物检测试剂。
“秦月，你到底要什么？这听起来很危险。”电话那头，张博的语气充满担忧。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安抚他，“你只要帮我检测一下苹果有没有问题就行。”
下完单，我用“兜兜妈”的账号，给卖家发了一条消息。
我用一种小心翼翼、近乎讨好的口吻写道：“老板老板，看你家苹果评价好好呀！我是买给家里宝宝做辅食的，家里有小孩，希望能帮忙挑一些好的，拜托拜托啦！”
后面还跟了一串可爱的表情包。
果然，不出十分钟，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就打了过来。
还是那个阴冷的语调，但这次，他没有提删差评，而是用一种虚伪的关切说：“你好，是兜兜妈吧？看到你的留言了，放心，我们家的果子，绝对新鲜，保证给宝宝吃的白白胖胖。”
“新鲜”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暗示意味。
我强压下心中的恶心和紧张，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为了不让他听出我的声音，我提前做好了准备。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个空的大玻璃杯里。
这样一来，我的声音经过玻璃杯的反射，会产生回音和失真，听起来像是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压低了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更成熟、更疲惫一些，像一个被生活磋磨的普通母亲。
“老板，我……我懂你的意思。”我故意说得吞吞吐吐，带着几分试探，“钱不是问题，主要是……东西一定要‘净’，不能查出问题来。”
我这是在主动引诱他。
我在赌，赌他是一个惯犯，赌他能听懂我的“黑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我能听到他那边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像一条蛇在暗中吐着信子。
这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突然，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