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继兄狠狠按在地上,就在他要塞进我的嘴里时。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送快递的!有人在家吗?”
继兄骂了一句脏话,悻悻停了手。
养母立马变脸,整理好衣服去开门。
我缩在墙角,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血。
养父跪在我面前,虚虚地环抱着我。
他哭得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我看着他,轻轻动了动嘴唇。
“爸爸。”
养父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我。
我冲他惨淡地笑了一下。
爸爸,你看清了吗?
外人一走,家里的空气又变得窒息。
养母嫌我刚才差点让快递员看到伤口,丢了家里的人。
她罚我滚去地下室跪着,不许处理伤口,也不许吃饭。
地下室阴暗湿,只有一扇透气的小窗。
我熟练地找到那个墙角的破垫子,跪了下来。
这里是我的“卧室”,也是我的刑房。
养父跟了进来。
他看着角落里发霉的被褥,还有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
那是喂狗都不用的东西。
“你就住在这里?我给你的生活费呢?我买的大床呢?”
他对着空气质问,声音都在发抖。
我听不见他的愤怒,只觉得肺里像有火在烧。
喉咙一甜,我又咳出了一大口血。
暗红色的血块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我怕弄脏了地面又要挨打,赶紧用那床发黑的被子擦掉。
养父急忙上前,想查看我的情况。
“怎么吐血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想摸我的脉搏,手却穿过了我的手腕。
他想帮我擦嘴角的血渍,手指却直接穿透了我的脸颊。
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比了他还难受。
他只能跪在地上,一遍遍地磕头。
“老陈!老陈我对不起你啊!我没照顾好你女儿!”
着墙,慢慢平复着呼吸。
从砖缝里抠出那个没有卡的旧手机。
这是我唯一的宝贝,里面存着以前给养父发的消息。
每一条都是红色的感叹号。
养父凑过来看。
屏幕上全是我的求救。
【爸爸,哥哥脱我裤子,我好怕。】
【爸爸,不给我饭吃,我好饿。】
【爸爸,我想去你那里,求求你带我走吧。】
养父看着那些未发出的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想起来了。
是养母趁他睡觉时,偷偷拿他手机拉黑了我。
哪怕别的信息发过去了,养母也会拿过他的手机回复:
【别烦我,小小年纪满嘴谎话,白眼狼。】
养父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哀嚎。
“我都了什么……我都信了些什么……”
他一直以为我是叛逆,是养不熟。
原来是他亲手把求救的女儿推向了深渊。
这时,地下室的门开了。
养母端着一碗剩饭走了下来。
是中午吃剩下的汤底,混着烟灰和不知名的残渣。
“吃吧,别饿死了,明天还得活。”
她把碗重重磕在地上,像是喂牲口。
养父冲过去,死死盯着那碗饭。
他看到汤面上漂浮的一层油污,还有继兄吐在里面的痰。
“你给她吃这个?你自己吃的燕窝海参,给她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