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握手，手上全是烟味。
「孙老板，坐。」
我让他在沙发上坐下，妹妹倒了茶。
「孙老板做什么生意的？」我问。
「开厂子的，做服装加工。」孙老板喝了口茶，「这房子我很满意，今天就签合同吧，我赶时间。」
「这么急？」
「是啊，我儿子下个月结婚，要住新房。」
孙老板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客厅里扫。
「那孙老板结婚前不装修一下？」
孙老板愣了一下。
「装修？不用，房子挺好的，直接住。」
一个要给儿子结婚用的房子，不装修？
「孙老板，你儿子见过这房子吗？」
「见过见过，他很喜欢。」
「什么时候见的？」
孙老板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就……前两天，我带他来看过。」
「哦。」我看向王斌，「王中介，前两天你带人来看过房子？」
王斌脸色变了一下。
「啊，对对，我带孙老板儿子来看过，您那天不在家，是您妹妹接待的。」
我转头看妹妹。
妹妹点头。
「嗯，我忘了跟你说了，姐，那天你去上班了。」
我没说话。
孙老板从包里掏出合同。
「来来来，别废话了，签字吧。这是合同，你看看，没问题我们就签。」
我接过合同，一页一页翻。
合同是标准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格三百二十万，全款支付，签字后三天内过户。
「孙老板，合同上写的是三天内过户，这么急？」
「对啊，我说了赶时间。」
「可是过户要预约，排队至少要一周。」
孙老板看了王斌一眼。
王斌赶紧说：「我有关系，可以加急，三天肯定能办下来。」
「那也要先把贷款还清，房子才能过户。」
我看着王斌。
「这房子有贷款？」王斌翻着资料，「您昨天没说啊。」
「没有贷款。」妹妹突然话，「姐，你说什么呢，咱们家房子早就还清了。」
我看着妹妹。
「我是说，如果有贷款的话。」
妹妹松了口气。
「哦，那就好。」
孙老板把笔递过来。
「行了，别磨叽了，签吧。」
我拿起笔，在合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签到一半，我停下来。
「对了，孙老板，钱什么时候转？」
「现在就转，你把账号给我。」
他掏出手机。
我报了自己的银行卡号。
孙老板在手机上作，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收到短信提示。
「到账三百二十万。」
钱真的转过来了。
孙老板看着我。
「钱到了吧？签完吧。」
我继续签字，最后一页签完，把合同递给他。
孙老板接过合同，立刻站起来。
「行，那就这样，三天后过户，王中介会联系你们。」
他急匆匆地就要走。
「孙老板，喝杯茶再走？」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
孙老板跟王斌一起走了。
门关上，妹妹立刻凑过来。
「姐，钱到账了吗？真的到了？」
我把手机给她看。
妹妹盯着那条短信，眼睛发亮。
「太好了，姐，我们有钱还债了。」
她抱住我，声音都在发抖。
「姐，我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