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她的背。
「嗯。」
妹妹松开我，擦擦眼泪。
「姐，我现在就给债主打电话，让他们来拿钱。」
「等等。」
我按住她的手。
「先别急。」
「为什么？」
「我想先核实一下这些借条。」
妹妹的脸色变了。
「姐，你还在怀疑？钱都拿到了，债主还在等着，你还要核实什么？」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免得还错了。」
「怎么会还错？借条上都写着呢。」
「那如果借条是假的呢？」
妹妹盯着我，半天没说话。
「姐，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走到电视柜前，打开抽屉，把所有借条拿出来。
「这些借条，我要拿去让人鉴定一下。」
「鉴定什么？」
「鉴定签字是不是爸的真迹。」
妹妹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疯了？」
她冲过来，要抢借条。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
「姐，你不能这么做，债主在等着钱，你要是去鉴定，他们会以为我们想赖账。」
「我没说要赖账，我只是想确认。」
「确认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债都是假的？你是不是觉得爸没死？」
妹妹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看着她。
「你说呢？」
妹妹往后退了一步，眼泪掉下来。
「姐，你怎么能这么想？爸都死了，你还要怀疑他？」
「我怀疑的不是他，是这些债。」
「这些债都是真的，我可以保证。」
「你怎么保证？」
妹妹擦掉眼泪。
「因为债主都找上门了，借条都在这里，转账记录也有。」
「转账记录我看了，但我想知道这些钱到底用在哪里了。」
妹妹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爸借了两百多万，这些钱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生意上的事。」
「什么生意？」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跟爸住在一起，他借这么多钱，你会不知道？」
妹妹的嘴唇发抖。
「姐，你现在是在审问我吗？」
我把借条放进包里。
「我不是审问你，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真相就是爸欠了债，我们要还钱。」
「那如果真相不是这样呢？」
妹妹盯着我，眼神变得陌生。
「姐，你变了。」
我没说话，拿着包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妹妹追上来。
「出去一趟。」
「你要去鉴定签字？」
「对。」
妹妹抓住我的胳膊。
「姐，我求你了，别去。债主那边我已经答应了今天还钱，你要是去鉴定，他们会闹起来的。」
「那就让他们闹。」
我甩开她的手，拉开门。
妹妹站在原地，看着我。
「姐，你会后悔的。」
我回头看她。
「什么意思？」
妹妹的眼泪又掉下来。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做的事情，会害了我们。」
我走出门，关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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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的朋友是做笔迹鉴定的，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
我把借条拿给他看。
「能鉴定出来是不是同一个人签的吗？」
鉴定师姓陈，四十多岁，戴着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