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拿二十万，剩下的我们想办法。”
我拿了二十万。
后来又追加了十万。
因为女方说，装修也要钱。
三十万，我攒了六年。
全给了弟弟买房。
而我自己，在北京租房住了五年。
2020年。
弟弟结婚。
我请了年假，准备回老家。
提前两周定了机票，买了新衣服。
临走前一天，妈妈打电话来：
“晓晓，你这次别回来了。”
“为什么？”
“你一个人回来不好看。”她说，“人家问起来，说你姐还没结婚，多没面子。”
我愣住了。
“妈，那是我弟结婚。”
“我知道，但你一个人……”
“我出了三十万首付。”
“首付是首付，你来了人家会议论。”
“议论什么？”
“议论你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姑娘，连个对象都没有。”
我没说话。
“听话，别回来了。”妈妈说，“礼钱寄回来就行。”
我没去。
礼金寄了两万。
机票退了，扣了五百块手续费。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喝酒。
喝到半夜，哭到天亮。
2021年。
侄子出生。
妈妈打电话来：“你侄子满月，你回来一趟。”
“好。”
“记得带红包。”
“带多少？”
“一万吧。”她想了想，“你当姑姑的，少了不好看。”
我带了一万。
弟妹收了红包，当时没说什么。
后来我听说，她跟邻居说：“我那大姑姐，三十多了还没结婚，给红包也是应该的，就当替我们攒着了。”
当替他们攒着了。
三十万首付，十万借款，两万礼金，一万红包。
四十三万。
就这样“替他们攒着了”。
2022年。
爸爸心脏不好，要做支架手术。
妈妈打电话：“医院说要五万块押金，你先打过来。”
我打了。
手术费总共花了八万。
医保报销了一部分，自费三万多。
这三万多，也是我出的。
我问妈妈：“弟弟不出钱吗？”
妈妈说：“你弟有孩子要养，哪有钱。你一个人，没什么负担，多出点怎么了？”
我又出了。
五万押金，三万自费，八万。
加上之前的四十三万。
五十一万。
2023年。
弟弟买车。
说是给弟妹上班代步用。
妈妈又打电话：“你弟买车，差五万，你帮帮。”
“妈，我真没钱了。”
“怎么会没钱？你工资那么高。”
“我之前给的太多了，这两年才刚攒回来一点。”
“攒回来一点是多少？”
“……七八万吧。”
“那就拿五万嘛。”她说，“剩三万你也够花。”
我没拿。
那是我第一次拒绝。
妈妈在电话里骂了我半小时。
“你什么意思？你弟找你帮忙，你不帮？”
“你一个人过子，要那么多钱嘛？”
“我是怎么把你养大的？你就这么回报我？”
我挂了电话。
后来妈妈三天没理我。
弟弟也没跟我说话。
直到弟妹生，我发了红包过去，关系才缓和。
那笔五万块，最后还是没拿。
但那次拒绝，让我成了全家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