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示什么了?”我看着他,“周远,你心里有鬼?”
“你——”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不知道我掌握了多少。
“吃饭吧。”我转身继续洗菜,“菜快好了。”
周远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最后,他转身进了卧室。
那天晚上,他睡书房。
没有解释。
没有争吵。
只是——远离我。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周远,你在怕什么?
你怕的应该是我。
但你不知道的是,我更可怕的地方,你还没见过。
4.
接下来几天,周远明显在躲我。
早出晚归,在家也不说话。
我不在乎。
我在等一个时机。
周六下午,时机来了。
队里的老同事老李过生,请客吃饭。
周远说要去赴宴。
“念念也去吗?”我问。
“老李请的是老同事,她不去。”周远说。
“哦。”我点点头,“那我去买点菜,晚上你回来我们吃。”
“不用等我,你自己吃吧。”
他说完就出门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了起来。
老同事聚会?
老李上个月就出差去外地培训了。
这场聚会,本不存在。
我跟踪他。
他的车没有去老李家,而是去了林念的公寓。
我在楼下停好车,看着他走进单元楼。
这一次,我没有等。
我直接上去了。
林念住在六楼。
电梯到门口,我按了门铃。
门打开的瞬间,我看见了周远的脸。
他穿着居家服,头发有点乱。
身后,是林念的公寓。
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脸色发白。
“嫂……嫂子?”林念的声音在发抖。
“沈渡?”周远的脸色也变了,“你怎么来了?”
“老李的生聚会不是今天吗?”我笑着说,“我来接你。”
周远愣住了。
“你……你跟踪我?”
“跟踪?”我反问,“老公,我是来找你的。有问题吗?”
周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越过他,看向林念。
“小林,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念后退一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睡裙。
“嫂子,您误会了,师父是来给我送资料的……”
“送资料?”我看了看周远的居家服,“穿成这样送资料?”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我走进屋里,环顾四周。
茶几上有两杯红酒。
沙发上有周远的外套。
卧室门半开着,床铺是乱的。
“资料呢?”我问。
没有人回答。
“周远,资料呢?”
周远低下头,不敢看我。
“沈渡,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笑了,“谈你怎么教徒弟‘闭眼拆弹’?”
林念的脸刷地白了。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是师父他……”
“你闭嘴!”周远打断她。
林念咬了咬嘴唇,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们俩,心里出奇地平静。
这就是核心对比。
周远对林念:手把手教“闭眼拆弹”,送夜宵、做红烧肉、亲手给她做蛋糕,叫她“念念”、“傻瓜”,脸贴脸、嘴对嘴。
周远对我:八年婚姻,从没说过一句“相信我”。我流产那天,他半天假都待不住。我过生,他说“至于吗”。他从来不给我做饭,不给我夹菜,不帮我挑鱼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