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我一上午都心不在焉。
同事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中午的时候，前台打电话过来。
“苏晴姐，有人找你。”
“谁？”
“一个女的，五十多岁，说是你前婆婆。”
我愣了一下。
前婆婆？
王秀芬？
“让她走。”
“她不肯走，说一定要见你。”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电梯到一楼，我看见王秀芬站在前台。
她比三年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看见我，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苏晴！”
我站在原地，没动。
“有事？”
“苏晴，浩浩跟我说了，你能不能帮帮他？”
“帮他什么？”
“那一百万……”
“那一百万是他伪造我的签名借的，”我说，“跟我没关系。”
王秀芬愣了一下。
“他说……他说当时是你同意的。”
我笑了。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你们虽然离婚了，但那笔钱是婚内借的，算共同债务。”
“婚内借的？”我抬高声音，“我们三年前就离婚了，这笔钱是今年借的。借条上的期写的清清楚楚。”
王秀芬的脸色变了。
“他……他骗我？”
“他骗的人多了，我又不是第一个。”
王秀芬站在那里，好像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转身要走。
“苏晴！”她在后面喊，“苏晴，你就忍心看浩浩去坐牢吗？”
我停下来，回头看她。
“王阿姨，”我说，“当初我替他还三十万债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她不说话了。
“你说，‘儿媳妇替老公还债，天经地义’。”
她的脸红了。
“现在他又欠了一百万，又要我还，你又来跟我说‘忍心’？”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打断她，“三年前他出轨，你说是我不够温柔。离婚的时候，你骂我是扫把星。现在他犯法了，你又来求我？”
“苏晴，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
“王阿姨，”我说，“这一百万，不是我借的，我不会还。陈浩伪造我的签名，那是他犯法，该坐牢就坐牢。”
我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王秀芬还站在那里，脸色灰白。
我按了楼层按钮，靠在电梯壁上。
心跳得很快。
但我知道我说得没错。
这一百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陈浩自己犯的错，凭什么要我来承担？
下午，我打电话给张婷，问她笔迹鉴定怎么做。
她说，先去公证处公证一份我的笔迹样本，然后等对方，在法庭上申请鉴定。
“如果鉴定结果证明不是我签的呢？”
“那你就没有还款义务，而且陈浩可能会被追究伪造签名的刑事责任。”
“刑事责任？”
“对，伪造他人签名，涉及金额一百万，足够判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平静了一些。
不管怎样，法律会还我公道。
晚上下班回家，我在小区门口看见了陈浩。
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束花。
“苏晴。”
我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他追上来，挡在我面前。
“苏晴，我知道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