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让开。”
“苏晴——”
“陈浩，”我停下来，看着他，“你伪造我的签名借了一百万，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他的脸色变了。
“我……我当时真的没办法——”
“你没办法，所以你就可以把我拖下水？”
“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我笑了，“陈浩，你模仿我的签名，用我的身份证，写我的地址，你告诉我哪一步不是故意的？”
他不说话了。
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苏晴！”他在后面喊，“如果我坐牢了，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停下来。
转身，看着他。
“陈浩，”我说，“你出轨的时候，你良心过得去吗？你让我卖车替你还债的时候，你良心过得去吗？你伪造我的签名借一百万的时候，你良心过得去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良心过不过得去，”我说，“不需要你来评判。”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3.
三天后，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债权人把我告了。
“被告苏晴，于2023年3月15向原告鑫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现已逾期……”
我拿着传票，看了很久。
期是2023年3月15。
那时候我们已经离婚快两年了。
我打电话给张婷，问她接下来怎么办。
“开庭的时候，你申请笔迹鉴定，”她说，“如果鉴定结果证明不是你的签名，这场官司你就赢了。”
“鉴定需要多久？”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三个月。”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
一个月到三个月。
这段时间，我还得继续被这件事困扰。
第二天，债权人的催收电话又来了。
一天打十几个。
我全都挂掉。
他们开始给我发短信，语气越来越凶。
“苏女士，如果您继续拒绝还款，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
“苏女士，您的征信已经受到影响。”
“苏女士，我们知道您的工作单位。”
我把这些短信截图保存，准备当证据。
周六，我在家休息。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苏晴女士？”
“你是？”
“我是鑫达公司的法务，”他说，“想跟您谈谈那一百万的事。”
在门框上，没让他进门。
“有什么好谈的？”
“苏女士，我知道您可能觉得这笔钱不该您还，但借条上确实是您的名字。”
“那个签名是伪造的。”
“这个我们不清楚，”他说，“但如果您愿意还款，我们可以给您一个优惠方案——”
“不需要。”
“苏女士——”
“那个签名不是我签的，”我说，“我已经申请了笔迹鉴定。如果你们想要钱，去找陈浩。”
他的表情变了。
“陈浩说，这笔钱是你们的共同债务。”
“他放屁，”我说，“我们2021年就离婚了，这笔钱是2023年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愣了一下。
“2023年？”
“借条上的期，你没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