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芬同志,你这个情况,属于无照经营。”一个人说,“按规定,要没收非法所得,还可能罚款。”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同志,我就是想改善一下生活……”
“想改善生活可以,但要走正规渠道。”
那天,我被没收了二十块钱的“非法所得”,还被警告了一次。
布料暂时没收,说是等调查清楚再做处理。
我走出镇政府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周建国在门口等我,看见我出来,几步跑过来。
“秀芬,你没事吧?”
“没事。”我扯了扯嘴角,“就是……布料被扣了。”
他的脸色更白了。
那段子是最难熬的。
布料被扣,生意做不成,本钱压在那儿拿不出来。
周建国的考试在八月底,他压力大得吃不下饭,晚上做噩梦喊我的名字。
婆家那边,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幸灾乐祸。
大嫂张翠花逢人就说:“我就说吧,做那个歪门邪道的买卖,迟早要出事。活该!”
二嫂孙巧云不说话,但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场好戏。
有天傍晚,我在村口碰见婆婆。
她站在路中间,上下打量我。
“秀芬啊,我听说你被人抓去问话了?”
“娘,就是个误会。”
“误会?”她冷笑,“我看你就是心野,想走歪路。我早就说过,老老实实过子比什么都强。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
我没吭声。
她又说:“建国那个考试,还考什么考?都二十八了,瞎折腾。有那功夫,不如多挣点钱,把窑洞翻修翻修。”
“娘,这是建国自己的事。”我说。
“自己的事?他是我儿子,我还管不了了?”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火气。
“娘,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绕过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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