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婆婆手机里那个刘导师放的，一模一样。
只是被剪掉logo，重新配了音。
“妈，你看。他们盗用别人的宣传片，这个刘导师是骗子啊。”
婆婆盯着屏幕，嘴唇抿得紧紧的。
几秒钟后，她猛地站起来：“你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老了，糊涂了，不配做是不是？”
“别人都说这是好，王阿姨投了，楼下的李也投了，他们家人都支持她们，怎么就你事儿多？！你就是针对我！”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婆婆打断我，口起伏，“我告诉你，这钱是我的养老金，我爱怎么花怎么花！你管不着！”
她摔门进了房间。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拨通了反诈中心的电话。
接线员听完我的描述：“女士，你说的这个夕阳红财富群，我们已经有记录了。目前已经立案侦查，这确实是一个针对老年人的诈骗团伙。”
“请你尽量保存好证据，劝阻家人。如果需要，我们可以联系辖区派出所，上门进行防诈骗宣传。”
“需要，我婆婆听不进去，请你们尽快派人来，我婆婆已经投了三万，看她的样子还想投更多。”
4
当天，两位民警敲开了我家门。
婆婆看到警察，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沉下来。
她瞪着我，眼神像刀子。
民警很耐心，拿出案例册，一页页翻给婆婆看。
“阿姨，你看，这是上个月刚破的案子，套路一模一样。什么养老基地，都是假的，钱一转过去，人就消失了。”
“他们专挑老年人，利用大家想养老、想赚钱的心理。”
婆婆低着头，不说话。
民警又讲了几个被骗老人倾家荡产的例子。
婆婆声音尖利：“警察同志，你们懂吗？”
警察和我：“……”
“人家刘导师有人脉、有背景。”婆婆激动起来，“王阿姨女婿是做大生意的，都没说有问题，你们……你们是不是她请来骗我的？”
民警哭笑不得：“阿姨，我们是正规警察，这是我们的证件。你要不信，可以打110核实。”
“我不打！”婆婆梗着脖子，“你们就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劝说陷入僵局。
年长一点的民警对我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联系你爱人回来吧，老人更听自己孩子的话。”
我给老公打电话，他气喘吁吁地赶回来。
他进了婆婆房间，关上门。
里面传来隐约争吵声，婆婆的哭诉，老公压着火的劝解。
过了很久门开了。
老公一脸疲惫地走出来，对我点点头：“妈答应不投钱了。”
婆婆跟在后面，眼睛红肿，但没再闹。
她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怨有怒。
几天后的傍晚，我正做饭，窗外突然传来凄厉哭喊声。
“我的钱啊！十五万啊！全没了啊！”是楼下王阿姨的声音。
我关掉火，跑到阳台。
王阿姨瘫坐在花坛边，捶顿足，哭得撕心裂肺。
她老伴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指着她骂：“蠢货！跟你说那是骗子！非不听！现在好了！五万块钱还是跟儿子借的！怎么还？！”
周围聚了不少邻居，指指点点，哭声、骂声、议论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