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陈总，我的离职申请按法律规定提前三十天交，您签字吧。”
他没接。
“苏晚，你再考虑考虑。这个月特别忙，你走了，很多事情没人做。”
“那是你们的事。”
我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转身出去。
刚走出办公室，系统崩了。
3.
整个公司乱成一团。
“OA登不上了！”
“财务系统报错！”
“客户数据库连不上！”
所有人都在喊。
所有人都在找我。
“苏晚！苏晚！”
我坐在工位上，没动。
王志远冲过来，满头大汗。
“苏晚，系统怎么回事？赶紧修一下！”
我看着他。
“我辞职了。”
“什么？”
“我刚才跟陈总说的，我辞职了。”
他愣住了。
“你……你辞职了？那系统怎么办？”
“不知道。”
“你得修好再走啊！”
“我的离职期是三十天，不是三十秒。但修系统这个事，我想了想，不归我管。”
“什么意思？”
“我是技术专员。”我慢慢地说，“您是技术总监。系统出了问题，应该您来解决吧？”
王志远的脸涨红了。
“我……我不会。”
“那您可以学。”
“苏晚！”他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公司待你不薄——”
“王总监，”我打断他，“我在这个公司十年，工资8000，从来没涨过。您来了六个月，工资50000，还有落地窗办公室。您跟我说公司待我不薄？”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总从办公室冲出来。
“怎么回事？系统怎么崩了？”
“陈总，”王志远说，“苏晚说她辞职了，不肯修系统。”
陈总看向我。
“苏晚，你先把系统修好，其他的我们再谈。”
“不好意思，陈总，我没有义务。”
“什么？”
“我的岗位是技术专员，不是系统管理员。系统出了问题，应该找技术总监解决。”
我看向王志远。
“王总监，这是您的职责范围吧？”
王志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苏晚，你别闹了，你是唯一会修的人——”
“所以呢？”
“所以你得帮忙——”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陈总的脸色很难看。
“苏晚，你这样做，是跟公司对着。”
“不是。”我说，“我只是不想继续当冤大头。”
“什么意思？”
“陈总，这十年，我帮公司了多少活，您心里清楚。OA系统、财务系统、客户数据库、生产管理系统、官网，全是我一个人做的。公司请过外包吗？做这些系统，市场价至少200万。您给了我多少？”
陈总没说话。
“十年，96万的工资。平均下来，一套系统我只拿了不到20万。而且这些系统我还一直在维护，凌晨三点的电话，周末的加班，有加班费吗？”
还是没人说话。
“更可笑的是，我做的方案，署的是王总监的名字。我修的服务器，功劳是王总监的。我教他怎么汇报，汇报完他升职加薪，我什么都没有。”
我站起来。
“这种子，我过够了。”
陈总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