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找到了HR。
“王姐，我想问一下涨薪的事。”
王姐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苏晚啊，涨薪的事，要走流程的。你先写个申请，我报给陈总审批。”
“我去年就写过申请了。”
“是吗？”王姐翻了翻电脑，“哦，看到了，陈总批的是‘暂不调整’。”
“为什么？”
“这个……你得问陈总。不过现在公司成本压力大，能不涨就不涨，你也理解一下。”
“王总监的工资是多少？”
王姐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个……涉及薪资保密，我不方便说。”
“五万吧？”
她没说话。
“他来了六个月，什么都不会，五万。我来了十年，所有核心系统都是我搭的，八千。”
“苏晚，这个……岗位不一样，没法比的。”
“哪里不一样？他是管理岗，我是技术岗？可他不懂技术。他是管理岗，那他管过什么？”
王姐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你要是有意见，可以跟陈总谈。”
“好。”
我转身去了陈总办公室。
敲门进去，陈总正在看报表。
“陈总，我想跟您谈谈涨薪的事。”
陈总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笔。
“苏晚啊，坐。”
我坐下来。
“涨薪的事，我知道你很关心。”陈总说，“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大环境不好，公司要控制成本。”
“陈总，我来公司十年了，工资一直是8000。”
“我知道，你是老员工，忠诚度很高。”
“忠诚度高，所以不用涨工资？”
陈总笑了笑。
“苏晚，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但涨薪这个事，要综合考虑。你看王总监，他是管理型人才，带团队的，跟你的定位不一样。”
“他不会写代码。”
“管理岗不需要写代码。”
“他不会修服务器。”
“这些事有你在嘛。”
“他连我们的系统都不会用。”
陈总沉默了一秒。
“苏晚，我说句实话，你的技术确实强，但你要学会往管理方向转。老是闷头活，怎么升职？”
我看着他。
“陈总，我的活，王志远不了。他的活，换个人都能。为什么他五万，我八千？”
陈总的脸色变了一下。
“苏晚，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王总监是外面挖来的，人家有市场价。你是内部员工，走的是内部体系。”
“内部体系就是十年不涨工资？”
“不是不涨，是要等时机。你再等等，今年效益好的话，年底我给你报一个。”
这句话，他说过四次了。
我站起来。
“好，我等。”
我没等到年底。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竞争对手的offer。
35000，技术经理。
我没有犹豫。
第二天一早，我写好了辞职信。
走进陈总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在喝咖啡。
“陈总，这是我的离职申请。”
他愣住了。
“什么？”
“我辞职了。”
“为什么？”
“找到新工作了。”
“什么工作？”
“竞争对手。”
陈总的脸色瞬间变了。
“苏晚，你这样做很不厚道。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
“培养？”我打断他，“十年，8000块，叫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