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那“四十万”，我妈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那是心虚的表现。
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似乎想用音量来掩盖谎言：“那……那可是死期！还没到期怎么取？取出来利息就没了！”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就知道动老本！你弟弟要的是你手里的闲钱！”
“闲钱？”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妈，我每个月工资一万五，上交一万三，剩下两千块还要管自己的交通费、电话费、午饭钱。我哪来的闲钱？”
“倒是家乐，大学毕业两年了，一份正经工作没过，整天在家打游戏，每个月还要花掉家里五六千。我的钱，不都变成他的闲钱了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卧室里回荡。
我的脸颊辣地疼，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我妈收回手，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反了你了！敢顶嘴了！还要跟你弟弟比？他是男孩！他是咱老苏家的香火！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苏晴，只要你还没嫁出去，你的钱就是这个家的！就是你弟弟的！赶紧转账，不然今天晚上别想吃饭！”
苏家乐站在一旁，看着我挨打，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甚至还吹了个口哨，眼神里满是挑衅。
“听到没？妈让你转账呢！快点啊，别磨磨唧唧的。”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
以前每次挨打，我都会躲在被子里哭一整晚，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但今天，我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冷。
那是一种彻底死心的冷。
“行。”我点点头，拿起了手机，“我转。”
我打开微信，当着他们的面，给苏家乐转了二百五十块钱。
“只有这二百五，爱要不要。”
苏家乐看着那个数字，气得跳脚：“苏晴你在骂谁呢？二百五？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冲上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闪。
苏家乐扑了个空，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床沿上。
“哎哟！！疼死我了！妈！姐推我！她要人啦！”
他顺势往地上一滚，抱着腿开始哀嚎，演技拙劣得令人发指。
但我妈信了。或者说，她不需要信，她只需要一个发泄的借口。
她抄起门后的扫帚，劈头盖脸地朝我打来。
“千刀的赔钱货！敢打你弟弟！我打死你！”
我没有躲，硬生生挨了两下。
很疼，但这种疼让我更加清醒。
我一把抓住扫帚柄，用力一扯。我妈没想到我会反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厉。
“够了。”
我把扫帚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这二百五是我最后的钱。你们要是再我，我就去跟林宇说，这婚我不结了。到时候，那八十八万彩礼，你们一分钱也别想看到。”
听到“八十八万彩礼”，我妈和苏家乐瞬间安静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这个家里，钱就是命，而这八十八万，就是他们的命子。
我妈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盯着我，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动手。
她扶起地上的苏家乐，一边帮他拍灰，一边指桑骂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