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点哑：“亲家……不是，周太太，你说的是真的？”
钱丽华眼皮都没抬：“不然呢？”
“你以为你闺女真能嫁进我们周家？”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装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03
电话接通，我爸只说了一句话。
“来吧。”
我注意到钱丽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疑惑。
三十秒后，酒店大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六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为首的那个，四十多岁，精瘦，戴金丝眼镜。
他身后跟着的人，每一个都气场不凡。
周建国的脸色突然变了。
“赵……赵总？”他腾地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那个被叫做赵总的男人没理他。
他直接走向我爸，深深鞠了一躬。
“董事长，让您受委屈了。”
全场鸦雀无声。
我看见钱丽华的嘴张成了O型，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
“董……董事长？”周建国结结巴巴，“什么董事长？”
赵总直起身，扫了他一眼。
“周建国，你连江德胜董事长都不认识？”
“，听说过吗？”
周建国的脸刷地白了。
“江……？”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个市值三千亿的？”
赵总没有回答。
他转向我爸，恭敬地说：“董事长，外面的车队到了。”
我爸摆摆手：“不急。”
他看着钱丽华，语气平淡，“周太太，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让我撒泡尿照照自己？”
钱丽华的腿在发抖。
她扶着桌子，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这……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明明是个农民……”
“我是青川县人没错。”
我爸把玩着手里的旧手机，“青川的路是我修的，学校是我捐的，医院也是我建的。”
“那片地，我不让卖，谁也拿不走。”
周建国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想起来了。
三年前，周建国去青川拿地，被人拒绝了。
他回来骂了好几天，说“乡下人不识好歹”。
原来拒绝他的，就是我爸。
“我女儿跟你儿子处对象，我没过问。”
我爸慢慢站起来，“我想着，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
“但今天这事，你做得太过分了。”
钱丽华“扑通”一声跪下了。
“江……江董事长，我不知道啊……”
她的妆都哭花了，“我要知道是您，打死我也不敢啊……”
我爸没看她。
他看向我：“闺女，这婚你还想订吗？”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钱丽华，看着脸色惨白的周明轩，看着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宾客。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隐忍，全涌了上来。
“不订了。”我说。
我爸点点头：“行，那走吧。”
周明轩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小棠！我不知道我妈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我把他的手一一掰开。
“周明轩，你刚才有机会的。”
“我问你是不是没想过娶我，你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