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吃饺子了?这都是你之前网购回来的,想吃,我就给你煮。”
我慌乱挥手,不小心打翻了陶瓷杯。
温热牛溅在他拖鞋上,我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
仅仅只留一瞬。
他又变成了那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没事老婆,碎碎平安。”他蹲下身,开始捡碎片,“别扎着脚,去沙发上坐着,我来收拾。”
回到客厅,我的思绪再次混乱。
陈瀚在隐瞒什么?
王姐,又真的存在过吗?
次上午,陈瀚提到的孙医生如约而至。
其实本不用预约,因为他就是陈瀚大学时的死党,总是笑眯眯的心理学博士。
客厅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这就是他们要的氛围。
压抑,暗示,诱导。
“嫂子,听说你最近总看见不存在的人?”
他坐在我对面,语气轻柔。
“这是典型的产后精神分裂前兆。是不是觉得那个人特别真实?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我坐在沙发角落,双手紧抠膝盖。
“是啊,老王。”陈瀚一脸愁容,“你嫂子非说请了什么月嫂,煞有其事的,还把各种东西联系到她身上。”
“这种情况,必须尽快预!如果严重的话,为了孩子和嫂子的安全,我会建议进行封闭式治疗。”
就是让我去精神病院。
可我没病啊!
理智告诉我,现在不能闹。
一旦我大喊大叫,又拿不出切实证据,真就坐实了患病。
事情还没查清楚,我不能莫名被关起来。
“也许……是我记错了。”
我垂下眼帘,故作懊恼的挠头。
“照顾宝宝太累,我一直睡不好,脑子里总乱哄哄的。可能,是我太想要个人帮忙带孩子了。”
孙医生笑了,合上文件夹。
“嫂子,能想清楚就是好事。只要配合吃药,在家调养也是一样的。毕竟陈哥这么爱你,可舍不得送你走。”
夜深了。
陈瀚睡得很沉,我躺在他身侧,毫无睡意。
每一秒,都像在倒计时。
如果不能解开这个谜,等待我的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死,要么疯。
我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又去了趟婴儿房。
里面摆设如常,只是缺了王姐的用品。
到底什么情况?
我笃定自己的记忆力没有差错,也没任何产后抑郁压力大的情况。
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到王姐?
我想不明白。
深思的同时,右手无意识的摩挲宝宝衣物。
夹层里,好像有个硬物。
尖锐又坚硬。
什么东西?
我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把它抠出来。
原来是一枚甲片。
艳俗的大红色,上面镶着几颗廉价水钻,边缘有着明显的断裂痕迹。
我立刻坐直了身体,止不住发抖。
之前,就在这间屋子里!
王桂芬抱着孩子,尴尬地对我说:“太太,新做的指甲太长了,刚才差点划到宝宝。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剪短!”
她没用指甲刀,直接拿剪刀生硬地剪断了那截做了延长的甲片。
可能有一小截甲片崩飞了出去,不知所踪。
当时,我们谁也没在意。
没想到,它掉进了宝宝连体衣的褶皱夹层里,躲过了某些人的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