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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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秦淮茹嫁进贾家,如同将一株原本生长在乡野、虽不富足却也算自由的野菊,硬生生移栽进了四合院贾家这块贫瘠、板结、且盘踞着毒蔓的烂泥地里。婚宴的闹剧与羞辱,是浇在她新婚生活上的第一盆冰水,透心凉。那身红布衣裳早已脱下,换上了浆洗发白的旧衣,鲜艳的胭脂也再未涂抹。她脸上那点属于新嫁娘的羞涩与憧憬,在踏进贾家门、面对贾张氏那双时刻挑剔算计的三角眼时,便迅速褪去,换成了小心翼翼的沉默与掩饰不住的疲惫。

贾东旭对这个用三十块彩礼(实际十五块)和一场闹剧换来的漂亮媳妇,最初是新鲜和喜欢的。下班回来,看到秦淮茹在昏暗的屋里摸索着做饭,或者蹲在院子水管旁吭哧吭哧搓洗一大盆脏衣服,他也会凑过去说两句话,递个毛巾什么的。但他那点喜欢,浅薄得像浮在水面上的油花,经不起现实的风浪,更抵不过他妈贾张氏几十年如一的掌控和洗脑。

贾张氏可算是“熬”成了婆婆。她彻底摆出了“老封君”的架势,将“多年媳妇熬成婆”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每天睡到上三竿,等秦淮茹把早饭(通常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和咸菜疙瘩)端到炕头,才打着哈欠,慢腾腾地起身。吃过饭,碗筷一推,要么歪在炕上嗑着不知从哪儿抠搜来的瓜子,唾沫横飞地跟偶尔串门的老太太编排东家长西家短,重点当然是“不孝顺”、“没良心”的何雨柱兄妹,以及“狐狸精”、“丧门星”的种种潜在对象;要么就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三角眼雷达似的扫视着院里进出的人,尤其是何雨柱家和前院后院那些“条件好”的人家,琢磨着能不能沾点便宜。

家里的活计,从洗衣做饭、洒扫庭除,到倒马桶、生炉子、买菜(算计着每一分钱),全都成了秦淮茹一个人的“分内事”。贾张氏动嘴不动手,指挥起人来却一套一套的。

“淮茹啊,这衣服领子没搓净,重洗!多用点肥皂!哎哟,这肥皂不用钱啊?省着点用!”

“中午就吃这个?一点油水没有!东旭在厂里活多累啊!得吃点好的!……什么?没钱?你不会想想办法?看看人家何雨柱,天天从丰泽园带饭盒回来,那油水……”

“地怎么扫的?角落还有灰!眼里没活儿!我们贾家可不要懒媳妇!”

秦淮茹起初还会小声辩解两句,换来的却是贾张氏更高分贝的哭嚎和“不孝”、“顶嘴”、“要翻天”的帽子,以及贾东旭不耐烦的“妈说你就听着,少说两句”。几次之后,秦淮茹便沉默了。她认命了。这就是她千方百计要嫁的城里生活,这就是她工人丈夫的家庭。除了忍受,还能怎样?她像一头被套上轭的牛,低头拉着生活的重碾,在贾张氏的鞭子(语言)和贾东旭偶尔敷衍的安抚中,艰难前行。那双曾经水灵的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麻木,只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才会闪过一丝深切的悔恨与不甘。

何雨柱的子,则继续沿着自己的轨道平稳前行。丰泽园的灶火,将他的技艺淬炼得越发精湛纯熟。他不再仅仅是“三灶师傅”,在一些老师傅和熟客口中,已经开始用“何师傅”来称呼他,虽然带着对年轻后生的些许调侃,但认可之意已不言而喻。他的工资又有了一次小幅上调,但他依旧隐瞒了具体数额,只在暗中为雨水和自己的未来积蓄力量。他打听好了附近小学的情况,只等开春,就送雨水去报名。

对四合院里的是是非非,他保持着一种近乎冷漠的疏离。除了必要的点头致意,他几乎不与任何人多话,尤其是贾家和易中海。他知道贾东旭娶了秦淮茹,知道贾家多了个任劳任怨(暂时)的劳动力,也知道以贾张氏的德行,这院里迟早会更“热闹”。但这些,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都懒得理会。他的目标是明确的,步伐是坚定的,心是冷硬的。

这天傍晚,何雨柱像往常一样,提着那个略显陈旧的铝制饭盒,从丰泽园下班回来。饭盒里是他今天特意留出来的、师父康金魁指点他新尝试的一道改良版“坛子肉”,几块肉炖得酥烂入味,浓油赤酱,香气被饭盒捂着,依旧隐隐透出。他打算晚上和雨水一起吃,给妹妹改善改善。

走进四合院前院,天色已经擦黑,各家的窗户陆续透出昏黄的灯光。他正要穿过月亮门回中院自己家,眼角余光瞥见中院公用水管旁,蹲着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在就着冰冷刺骨的自来水,用力搓洗着一大盆颜色暗淡的衣物。是秦淮茹。

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发青的小臂。头发有些凌乱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水汽和汗水打湿,贴在额角和脸颊。她埋着头,动作机械而用力,搓衣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何雨柱脚步未停,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他并不打算多管闲事,也没兴趣表示同情。贾家的事,与他无关。他像没看见一样,径直从她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走过,准备回家。

然而,就在他即将迈过月亮门时,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或许是感觉到了有人经过,秦淮茹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秦淮茹的眼神里带着劳作后的疲惫,被冷水浸泡的麻木,以及一丝猝不及防下、对院里有名“厉害”人物何雨柱的些微紧张和茫然。她嘴巴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挤出一个邻里之间打招呼的、勉强的笑容,但最终只是牵动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说出来,又迅速低下头,继续用力搓洗衣服,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何雨柱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本就无意寒暄,对方既然低头,他更乐得清静。他甚至连头都没点一下,面无表情,脚步平稳地继续向前,眼看就要走进中院。

可偏偏,有人不想让他清静。

贾家的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贾张氏那肥硕的身影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堵在了门口。她显然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或者脆就趴在窗户缝上盯着。此刻,她三角眼里闪烁着兴奋、恶毒和逮到“把柄”的光芒,脸上那惯有的刻薄表情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她伸出那胡萝卜般粗短、指甲缝里藏着黑泥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何雨柱的鼻子,尖利刺耳的嗓音瞬间撕裂了院里的寂静:

“何雨柱!你个挨千刀的小畜生!你想什么?!啊?!我儿媳妇在这儿洗衣服,你贼眉鼠眼地凑过来看什么看?!打了声招呼就想溜?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打量我儿媳妇是新来的,脸皮薄,好欺负是不是?想勾引我儿媳妇?我呸!你个没爹教的小流氓!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也配?!”

这一通劈头盖脸、毫无征兆的污言秽语和恶毒指控,如同兜头一盆粪水,朝着何雨柱泼来!声音之大,语气之恶毒,内容之龌龊,让院里好几户人家都惊得推开了窗户或门缝,探头张望。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更是浑身一颤,手里的衣服“啪嗒”掉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看向贾张氏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屈辱,又慌乱地看向何雨柱,想解释什么,却被贾张氏的气势骇得说不出话。

何雨柱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可怕平静。他没有立刻暴怒,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慢慢地,将目光从贾张氏那几乎戳到他鼻尖的肮脏手指,移到她那张因激动和恶毒而涨成猪肝色的肥脸上,最后,又扫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秦淮茹。

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看不到被污蔑的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和一种看待臭虫般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贾张氏,”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清晰、冰冷、锐利地砸在青石板地上,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把你那脏爪子,从我面前拿开。”

贾张氏被他这平静到诡异的眼神和语气弄得一愣,但泼妇的本能让她更加嚣张,手指不但没收回,反而又往前戳了戳,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何雨柱脸上:“怎么着?被我说中了?心虚了?我告诉你,何雨柱!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大家快来看啊!何雨柱耍流氓,想勾引我儿媳妇啊!无法无天啦!”

她一边嚎,一边试图去抓何雨柱的胳膊,想把事情彻底闹大。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何雨柱的衣袖,何雨柱动了。

没有激烈的动作,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贾张氏的爪子,然后,向前踏了一步。

仅仅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他身上那股一直内敛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气势,骤然爆发!不是凶悍,不是暴戾,而是一种冰冷刺骨、不容侵犯的绝对威压!那是经历生死(前世)、看透人心、手握技艺、心有丘壑后自然形成的底气与锋芒!贾张氏那点撒泼打滚的伎俩,在这种实质般的威压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贾张氏被这骤然爆发的压力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嚣张的气焰为之一窒。

“说清楚?”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满满的讥诮和毫不掩饰的鄙夷,“跟你这种满嘴喷粪、心里腌臜的老虔婆,有什么好说清楚的?”

“你……你骂谁老虔婆?!”贾张氏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骂的就是你!”何雨柱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盖过了贾张氏的尖叫,也震得院里偷看的人心头一跳,“我何雨柱下班回家,路过院子,看见有人在洗衣服,瞥了一眼,怎么了?这院子是你贾家开的?我看不得了?跟你儿媳妇打招呼?我何雨柱是跟她说了‘吃了么’还是问了‘你好’?我连个屁都没放!你自己心里龌龊,看谁都是贼!自己立身不正,就觉得天下人都跟你一样下作!”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字字如刀:

“勾引你儿媳妇?贾张氏,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们贾家什么门风!你儿子贾东旭什么德行!你贾张氏又是什么货色!一个好吃懒做、撒泼打滚的老虔婆!一个本事没有、只会窝里横的怂包软蛋!再加上一个……”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旁边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秦淮茹,语气没有丝毫缓和,“一个自己选了火坑、是苦是甜自己受着的糊涂女人!你们贾家这一窝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让人恶心的穷酸气、算计气和腌臜气!我何雨柱就算眼睛瞎了,心盲了,也看不上你们家这摊烂泥!”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极其难听,将贾家母子连同新进门的秦淮茹,全都扒了个底掉,踩进了泥里!尤其是对秦淮茹,虽然她无辜被牵连,但何雨柱此刻怒极,本懒得区分,直接将她归为了“贾家烂泥”的一部分,言辞毫不留情。

秦淮茹听着这诛心之言,脸色惨白如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肥皂沫子,狼狈不堪。她想反驳,想说自己没有,可巨大的羞耻和绝望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只能发出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

“你……你放屁!何雨柱!我撕了你的嘴!”贾张氏被骂得七窍生烟,尤其是听到何雨柱将她宝贝儿子贬得一文不值,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拼命。

“来啊!”何雨柱不退反进,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贾张氏,“正好!上次一巴掌看来是打轻了!没让你长记性!今天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敢把你满嘴的牙一颗颗敲下来!看看是你的泼妇劲儿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豁出一切的狠戾劲儿,让贾张氏扑到一半的动作硬生生僵住。她想起了上次挨的那记耳光,想起了何雨柱打贾东旭和易中海时的狠辣,心里终于升起了一丝真实的恐惧。这个何雨柱,是真敢下死手的!

“你……你敢!打老人,天打雷劈!”贾张氏色厉内荏地尖叫,却不敢再往前。

“老人?”何雨柱嗤笑,“为老不尊,欺压邻里的老畜生,也配叫人?老天爷要劈,也是先劈你这种满口谎话、心肠歹毒的老妖婆!”

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上前的贾张氏,目光转向还在无声流泪、浑身僵硬的秦淮茹,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情味:

“还有你,秦淮茹。”

秦淮茹浑身一颤,抬起泪眼,茫然又恐惧地看着他。

“今天这事儿,因你而起,也因你而终。”何雨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不管你是真无辜还是假委屈。从今往后,在院里,在路上,在任何地方,只要见到你,我何雨柱会当没看见。不会看你一眼,不会跟你说一个字。你们贾家的人,包括你,最好也当我不存在。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如果再有下次,谁再敢把那些龌龊心思栽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再次扫过贾张氏和秦淮茹,最后定格在贾家紧闭的房门上(贾东旭似乎躲在家里没出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新账旧账一起算!到时候,可就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提起饭盒,转身,迈着依旧沉稳却更显决绝的步伐,径直走向自家东厢房。开门,进屋,关门。

“砰!”

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院里每一个偷听看热闹的人心上,也砸在贾张氏和秦淮茹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院里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刮过屋檐的呜咽,和秦淮茹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声。

贾张氏站在原地,口剧烈起伏,脸色变幻不定,有愤怒,有不甘,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算计落空、反被当众扒皮羞辱的难堪和恼恨。她没想到何雨柱如此牙尖嘴利,如此不留情面,更没想到他如此“不识抬举”,竟然直接宣布无视贾家所有人!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借题发挥?怎么占便宜?

她猛地转过头,将一腔邪火全都撒在了还在哭泣的秦淮茹身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丧门星!”贾张氏几步冲过去,扬起那厚实粗糙的手掌,在周围邻居倒吸冷气声中,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在寂静的院里格外刺耳!

秦淮茹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目狰狞的婆婆,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却连哭都不敢大声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狐狸精!进门就没好事!洗个衣服都能招蜂引蝶!惹是生非!要不是你,能让人指着鼻子骂我们贾家?能让人这么糟践东旭?我打死你个不省心的东西!”贾张氏越骂越气,还想再打。

“妈!你什么!”贾家的门终于开了,贾东旭冲了出来,脸色也很难看。他在屋里其实都听到了,但懦弱的性子让他不敢出来面对何雨柱的锋芒,直到听见他妈打秦淮茹的耳光声,才硬着头皮出来。他一把拉住贾张氏再次扬起的手,语气带着不满和烦躁,“还嫌不够丢人吗?回家!”

“我丢人?是这个丧门星让我们丢人!”贾张氏不依不饶,指着秦淮茹骂。

“行了!回家再说!”贾东旭看了眼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看热闹的目光,脸上辣的,强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贾张氏往屋里拽,又对捂着脸、瑟瑟发抖的秦淮茹低吼道,“还杵着什么?等着人看笑话?把衣服洗完拿进来!”

秦淮茹如蒙大赦,也顾不得脸上辣的疼和心中的屈辱绝望,连忙蹲下身,胡乱地将盆里没洗完的衣服捞起来,端着沉重的木盆,低着头,踉踉跄跄地跟着贾东旭和贾张氏进了屋。

贾家的门再次“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仿佛隔绝了秦淮茹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门内隐约传来贾张氏不依不饶的咒骂和贾东旭不耐烦的劝说。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这才意犹未尽地缩回头,关上门窗,但议论声却压抑不住地响了起来。

“我的天,贾张氏这也太能胡搅蛮缠了!何雨柱就路过看了一眼,她就敢说人勾引她儿媳妇?”

“何雨柱那嘴,是真厉害!骂得那叫一个痛快!句句在理!”

“不过对秦淮茹那新媳妇,是不是有点……人家也挺可怜的。”

“可怜?嫁进贾家,就得受着!你看贾张氏那样子,以后有她受的!”

“何雨柱也是被急了,上次捐款的事,这次又污蔑人,搁谁都得炸。”

“以后这院里,贾家和何雨柱,算是彻底成仇了。”

“不过何雨柱最后那话,当贾家不存在……以后怕是有热闹看了。”

何家东厢房内,何雨柱放下饭盒,点亮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屋里的黑暗,也映照着他依旧冰冷沉静的侧脸。刚才外面那场闹剧,似乎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太多涟漪。愤怒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对贾张氏这种毫无底线之人的极致厌恶,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了然。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经过今晚这一闹,他和贾家,算是彻底撕破了最后一点可能缓和的假象。以后,就是彻底的陌路,甚至是对头。贾张氏那种人,绝不会因为一次挫败就罢休,只会更加记恨,寻找更阴险的报复机会。而那个新进门的秦淮茹……何雨柱眼神微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选择了贾家,就要承受选择带来的后果。他不会主动去害她,但也绝不会对她有半分多余的同情。在禽兽环伺的四合院,心软和多余的善心,只会成为被撕咬的破绽。

“哥,你回来啦?”里屋传来雨水带着睡意的、软糯的声音。小丫头似乎被外面的吵闹惊醒了。

何雨柱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换上了温和的笑意。他快步走进里屋,看到雨水揉着眼睛坐起来,小脸上还带着懵懂。

“嗯,哥回来了。吵到雨水了?”何雨柱坐在炕边,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

“外面好吵……”雨水嘟囔着,依赖地靠向哥哥。

“没事,几只野狗在乱叫,已经被哥赶跑了。”何雨柱柔声安慰,“饿不饿?哥带了好吃的回来,还热着,起来吃点?”

听到有好吃的,雨水的眼睛亮了起来,乖巧地点点头。

何雨柱起身去外屋热饭盒里的坛子肉和米饭。看着炉火舔舐着锅底,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深邃。外面的风雪再大,院里的禽兽再毒,他也要为自己和妹妹,撑起一片净温暖的天空。任何想要伸进来搅扰的爪子,他都会毫不留情地斩断!

今晚,只是一个开始。他清楚地知道,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而他,已做好了迎接一切风雨的准备。丰泽园的灶火,淬炼了他的筋骨;前世的记忆,赋予了他先知;保护妹妹的决心,给予了他无穷的力量。这四合院的魑魅魍魉,尽管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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