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睡,我去书房处理一下,今晚我不吵你。”
“好。”
我点头。
裴宴吻我额头,关灯离开。
房间黑暗,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屏幕未灭。
在屏幕变黑前,我伸手拿了过来。
裴宴只拿了工作手机。
我解开密码,手指在微信图标悬停两秒,点进去。
置顶没消息。
我松口气,正欲放下,手指误触朋友圈小红点。
最新动态来自姜柔,十分钟前。
配图是一张包厢照,俯拍视角。
男人单膝跪在地毯上,捧着一只脚,正套上高跟鞋。
那侧脸,还有手腕上的情侣表,我都认识,是裴宴。
“什么资本打压呀?不过是我昨晚随口提了一句。”
“想看他那个清高的老婆低头认错是什么样,他就真去伪造证据把老婆送上了法庭。”
“他说只要我开心,尊严算什么?啧,这男人为了留住我,真是疯得可爱。”
“跪着帮我穿鞋的样子,比他在法庭上作伪证指控他老婆的时候,更迷人呢。”
手机砸在地板上。
原来没有资本迫,没有为我好,只因姜柔一句“想看”。
胃部翻涌,我冲进卫生间呕吐。
腹部绞痛加剧。
我扶着洗手台看镜子,下身涌出一股湿意。
我低头。
睡裤上晕开一片红色。
我的孩子。
坚持了三个月的孩子,正因他所谓的“深情”和“无奈”流逝。
我捂着肚子缩在角落。
不能让裴宴知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
“南笙?”
裴宴在门外敲门。
“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咬牙,用冷水洗脸。
“没事。”
我开门,声音沙哑。
“晚饭吃得反胃,吐了。”
裴宴站在门口,拿着通话中的工作手机。
他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闪过一丝不耐,随即换上关切神色。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他伸手想扶,我侧身躲开。
裴宴的手僵在半空。
“怎么了?”
他皱眉。
“还在怪我?”
指甲掐进掌心,我强笑。
“没有,身上脏,怕弄脏你。”
裴宴收回手。
“那就好。南笙,你别多想。”
“医生说姜柔抑郁症严重,有自倾向,我不顺着她,真出了人命,咱们别想安生。”
“我刚才去书房就是因为她情绪崩溃闹跳楼,我得去安抚一下。”
“安抚?”
我抬头直视他。
“怎么安抚?跪在地上给她穿鞋吗?”
裴宴瞳孔收缩,脸色骤变。
“你……你翻我手机了?”
“我只是不小心看见了。”
“裴宴,这就是你说的被无奈?”
裴宴只慌了一秒,叹了口气,语气强硬起来。
“南笙,你怎么还不懂事?那只是权宜之计!”
“她当时发疯,光脚踩碎玻璃要自残,我不给她穿鞋,难道看她流血死吗?”
“就是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
“那文案呢?她说只要她开心,你就把我送上法庭。”
“她有臆想症你不知道吗!”
裴宴提高音量。
“抑郁症患者说的话你也信?我要是不配合演戏,她现在就是尸体了!”
“南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人命关天的时候,你还在吃这种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