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酒气，身上混着姜柔惯用的香水味。
“南笙……”
他坐床边想摸我脸。
我偏头躲开。
裴宴扯了扯嘴角。
“还在生气？我是没办法。姜柔粉丝疯狂，不把你关起来，她们会泼硫酸。”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我冷眼看他。
“南笙，别这样说话。”
裴宴叹气，掏出文件扔在床上。
“只要你签了这个，我就带你出去。”
《互不侵犯及名誉澄清协议书》。
要我承认指控是“因精神压力过大产生的臆想”，承诺不再提姜柔，否则赔偿千万。
“你让我承认我是神经病？”
我手抖。
“只是个名头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裴宴抓住我肩膀。
“姜柔现在需要这个来复出，只要她复出了，我们的子就能回到从前。”
“南笙，你爱我的对不对？当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再忍最后一次，好不好？”
“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笑出声，泪水横流。
“裴宴，想洗白她？”
我将协议撕碎甩在他脸上。
“除非我死。”
“简南笙！”
裴宴猛地站起，掐住我下巴。
“别给脸不要脸！姜柔明天开澄清发布会，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我已经替你答应了，明天你作为嘉宾去现场，亲自给她道歉！”
“你说什么？”
“这是唯一的办法。”
裴宴避开目光。
“只有原配亲自祝福，她的‘小三’标签才能洗掉。”
“算我求你，哪怕是为了我，你也不想看着我的公司跌停吧？”
“我不去。”
“由不得你。”
裴宴冷冷丢下一句。
“明早八点造型师上门。你最好配合，别我打镇定剂。”
我坐在黑暗里抚摸小腹。
宝宝，爸爸不要我们了。
既然他无情，别怪我无义。
我从床底翻出那台他以为坏了的平板。
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原配将被感动，亲自到场送祝福#
评论全是水军狂欢：“裴总真男人，不抛弃抑郁症女友，感化前妻。”
“期待世纪大和解！”
我冷笑，拿出藏在卫生巾袋里的B超单，和姜柔挑衅短信截图打印件。
次一早，造型师给我换上白裙，化了气色红润的妆。
裴宴来接我。
“南笙，委屈你了。结束带你去马尔代夫散心。”
我在心里回：去散心吧。
发布会现场灯火通明。
姜柔穿着病号服式的裙子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
见我进场，她红了眼眶。
“姐姐……谢谢你肯来。”
裴宴推了我一把，压着嗓子命令：“过去，握手，笑。”
我踉跄上台。
记者提问：“简小姐，之前的指控真是因嫉妒编造的谎言吗？”
裴宴拿话筒替我答：“南笙身体不好，之前情绪失控，今天真心来……”
“我是来送终的。”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一片死寂。
裴宴笑容僵住，转头冷冷地看我。
“南笙，别胡闹，按词说！”
姜柔瑟缩一下，眼泪落下。
“姐姐，你还怪我吗？那我……那我还是去死好了……”
她作势要从轮椅摔下，抓起水果刀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