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想在外面野是吧？那就别回来了！”
她从里面反锁了门。
“今晚就让你在门外冻一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
她关了灯，钻进温暖的被窝。
4
第二天清晨，妈妈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伸了个懒腰，心情极好地去开门。
她预想着一开门，就能看到我缩在门口，冻得瑟瑟发抖，哭着求她原谅的惨样。
可门外空空荡荡。
妈妈愣了一下。
“林默？”
“死丫头，胆子肥了？敢夜不归宿！”
“等找到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在她看来，我这种性格懦弱的人，离了她本活不下去，怎么敢跑远？
肯定是躲在学校哪个角落。
她打算吃完早饭，就去调监控抓我。
一进食堂，气氛有点不对劲。
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躲躲闪闪。
尤其是赵锐和孟瑶那一桌。
两个人顶着巨大的黑眼圈，脸色惨白如纸，连面前的牛都没动。
孟瑶正在低声抽泣，手里紧紧攥着纸巾。
“赵锐……昨晚那个流浪汉真的很恐怖……”
“我不该乱说话的……林默被拖走的时候，那个眼神……”
赵锐也是一脸惊恐，手抖得拿不住勺子。
我妈听到了，不但没慌，反而更得意了。
看，这就叫威慑力！
她端着餐盘，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把盘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赵锐和孟瑶吓得差点跳起来。
“什么呢？大清早的哭丧啊？”
妈妈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威严的面孔。
“都给我老实吃饭！谁再敢传闲话，下场你们知道！”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
后勤主管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满头大汗。
“刘芬！刘芬在哪？！”
妈妈转过身，有些不悦：“喊什么？这儿呢。”
主管冲过来，脸色很难看。
“你怎么还在吃饭？出事了！”
“旧锅炉房那边水压异常，整个西区的供水都停了。”
“赵董发火了，让马上派人去检修地下管道！”
听到“旧锅炉房”和“地下管道”几个字，妈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那是昨晚她让王狗带我去的地方。
妈妈慌了。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再次拨打王狗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该死！该死！”
她顾不上吃饭了，拔腿就往旧锅炉房的方向跑。
她得抢在维修队前面，把我和王狗找出来。
可是，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旧锅炉房外围时，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里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
黄色的工程抢修车停在那，旁边还停着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
保安正指着妈妈的方向，跟警察汇报着什么。
“赵公子刚刚报的警，说昨晚亲眼看到有人被绑架，是刘芬指使的……”
赵锐毕竟是孩子，心理防线崩得比大人快。
昨晚的恐惧折磨了他一整夜，早上看到我没回来，他终于忍不住报警了。
警察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我妈身上。
“刘芬，涉嫌绑架未成年人，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