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着我承认是我打碎的,用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赔了钱。
那个月,我们天天吃咸菜馒头。
我哭着问她为什么要冤枉我。
“赔钱算什么?那男生家里是做房地产的,他稍微漏点指缝就够我们吃一年!”
“你受点委屈怎么了?将来有的是好处!”
此刻,飘在空中的我,看着她数完钱,小心翼翼地把钱藏进枕头套里。
她看了眼我空荡荡的床铺,眉头皱了一下。
“死丫头,还没回来?”
3
我的意识被猛地拽回了身体。
这是旧锅炉房的地下管道层,废弃了很多年。
王狗把我扔在地上。
“有钱了不起啊?啊?”
“把我开除?说我是疯子?”
“老子修了一辈子管道,最后连口饭都不给吃!”
他原来是学校的维修工,因为精神不稳定还酗酒,半年前被学校开除了。
妈妈本没调查清楚,只觉得他看起来凶,就引狼入室。
他把我看成了那些欺负他的有钱人。
尤其是这身贵族学校的校服,彻底了他扭曲的神经。
“小贱人!穿得这么好,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他一脚踢在我肚子上。
剧痛让我缩成一只虾米,嘴里的破布让我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他捡起地上的一粗麻绳。
把我拖起来,将麻绳套在我的脖子上。
“把你挂起来……挂起来就像腊肉一样……”
他嘿嘿笑着,用力一拉。
绳子的另一端绕在一横在头顶的锈铁管上。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的脚离地了。
我拼命用手去抓脖子上的绳子,指甲把皮肤抓得鲜血淋漓。
我想活下去。
妈妈,救我……
我的脖子被瞬间勒紧,气管被压扁。
我听到了自己颈骨发出的脆响。
眼前开始发黑,金星乱冒。
他走过来,在我身上乱摸,翻遍了我的口袋。
除了几张皱皱巴巴的饭票,什么都没有。
“穷鬼!也是个穷鬼!”
他嫌弃地啐了一口唾沫吐在我鞋上。
然后,他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转身走进了管道更深的黑暗里。
我的意识正在消散。
我不再挣扎了。
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我的灵魂再次脱离了那具冰冷的躯壳。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尸体。
她的脸变成了青紫色,舌头微微伸出,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再见了,妈妈。
你是真的把鸡死了。
这下,猴子们应该真的会怕了吧?
我穿过厚厚的水泥板,回到了地面。
大礼堂里,校庆晚会刚刚结束。
妈妈穿着那身宿管制服,前甚至还别了一朵大红花。
她正站在赵董身边,接受表扬。
赵董红光满面:“刘芬啊,刚才赵锐那小子跑来跟我认错了。你这招‘鸡儆猴’,绝了!”
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腰弯成了九十度。
“都是赵董指导有方,我也就出点力气。”
“行了,奖金明天财务会打给你。”赵董挥挥手走了。
妈妈她哼着歌回到宿舍。
推开门,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她的脸沉了下来。
“这死丫头,脾气见长啊,还在外面躲着?”
她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