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的应该是你自己。”
“你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只值8000块。”
我没说话。
她说得对。
我一直以为自己只值8000块。
因为公司给我的就是8000块。
我以为那就是市场给我的定价。
现在我才知道，那只是他们愿意付的价格。
我的真正价值，要自己去市场上验证。
第二天，我把offer打印出来，装进包里。
到公司之后，直接去找张总监。
“张总，我要离职。”
张总监正在看邮件，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什么？”
“我要离职。”我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按规定提前一个月通知。”
张总监的表情很精彩。
先是惊讶，然后是不相信，最后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笑容。
“小周，你说笑的吧？”
“没有。”
“那个……上次年终奖的事，我已经帮你反映了，公司同意补5000块给你。加上之前的3000，一共8000，怎么样？”
8000块。
他觉得8000块就能留住我。
“张总，谢谢您的好意。”我说，“但我决定了。”
张总监的脸色变了。
“小周，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你去哪家公司？多少钱？”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
“跃动科技，32K。”
张总监的表情僵住了。
“多少？”
“32K。”
沉默了好几秒。
“你开玩笑的吧？”张总监的声音有点，“那家公司才B轮，不稳定。而且你现在8000，跳到32K……他们凭什么给你这么多？”
“凭我的能力。”我说，“张总，我知道自己值多少钱了。”
张总监的脸涨红了。
“小周，你别得意太早。”
“外面的钱不好拿，32K的工资，压力比这儿大多了。你确定你能扛得住？”
“我确定。”
“你……”张总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行，我知道了。”他把辞职信拿起来，“一个月后走是吧？”
“是的。”
“好，我会安排人交接你的工作。”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周远。”
我停下脚步。
“你会后悔的。”张总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32K算什么？你知道你现在负责的有多重要吗？你走了，谁来接？”
我转过身，看着他。
“张总，您说的，就是那个给公司赚了870万的会员体系吧？”
“那个确实重要。”
“但它的负责人，年终奖只有3000块。”
“您觉得，换了别人，谁愿意接？”
张总监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
“张总，再见。”
我关上门，回到工位。
赵磊凑过来：“周哥，你跟张总说什么呢？他脸色好难看。”
“说我要走了。”
“什么？”赵磊瞪大眼睛，“你要离职？”
“对。”
“去哪儿？”
“换个地方。”
“多少钱？”
我笑了笑：“比这儿多一点。”
赵磊没再问。
下午，张总监找了我三次。
第一次说公司可以给我涨薪到12K。
我说不用了。
第二次说可以给我升一级，title改成“资深产品经理”。
我说不用了。
第三次说可以让我带团队，给我配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