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说不用了。
他不理解。
12K已经涨了50%了，为什么还不满意？
他不知道的是，市场给我的价格是32K。
他给的12K，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这一个月，是最难熬的一个月。
张总监的态度变了。
之前是和蔼可亲的“小周啊”，现在是公事公办的“周远”。
之前是“你是老员工，要有大局观”，现在是“交接文档写清楚点”。
我不在乎。
一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赵磊倒是经常来找我聊天。
“周哥，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外面真的有那么好吗？”
我看着他，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赵磊，外面好不好，你得自己去看。”
“但这儿好不好，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赵磊沉默了。
“周哥，你去的那家公司叫什么？”
“跃动科技。”
“他们……还招人吗？”
我笑了。
“你想跳槽？”
“我……”赵磊挠挠头，“我就是问问。”
“那你先把自己的活好吧。”我说，“简历漂亮了，机会自然来。”
赵磊点点头，回去工作了。
一个月后，我正式离职。
走的那天，我把工位收拾净，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告别。
张总监没来送我。
也好。
没什么好送的。
我拎着一个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五年了。
五年的青春，换来了什么？
8000块月薪，3000块年终奖，还有一句“你会后悔的”。
不。
我换来的，是知道自己的价值。
这比什么都重要。
4.
入职跃动科技的第一天，HR带我参观公司。
办公环境比之前好太多。
开放式工位，大落地窗，免费零食饮料，还有一个专门的休息区。
“周总监，您的工位在这儿。”HR把我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周总监。
我第一次被这么叫。
有点不习惯。
上午开了个会，认识了团队的人。
产品组一共六个人，我带四个，另外两个归李明直接管。
四个人里，有两个比我年龄大。
我有点紧张。
会后，李明单独找我聊了几句。
“周远，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有什么顾虑吗？”
我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有两个。”
“说。”
“第一，我没带过这么大的团队，怕管不好。”
“第二，团队里有人比我年龄大，资历也深，我怕他们不服。”
李明笑了。
“周远，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来‘管人’的。”
“那是来嘛的？”
“来出结果的。”
他看着我，说：“你不需要让所有人服你。你只需要做出成绩。”
“成绩出来了，自然有人服你。成绩出不来，你再会管人也没用。”
“所以，你的目标不是‘管好团队’，是‘把产品做好’。”
“团队的事，顺其自然就行。”
我点点头。
“还有，”李明说，“你之前的公司，可能有很多‘向上管理’的东西。”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