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
他妈有存款12万。
他的保险受益人是他和他妈。
他的房子只写他的名字。
我呢？
我有什么？
我有一个月8000的工资。
我有一笔还不清的“人情债”。
我有一个“外人”的身份。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可我心里很冷。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我爸生病。
需要手术，手术费8万。
我问周建国借钱。
他说：“家里没那么多现金。”
我说：“房子可以抵押一下——”
他说：“那是我妈出的首付，得问问她。”
我去问婆婆。
婆婆说：“小禾，不是妈不帮你。但这房子是建国的，妈不能替他做主。你去找你自己家人想想办法吧。”
最后，是我弟弟借了我5万，我自己信用卡套现了3万。
手术费凑齐了。
我爸手术很成功。
我也欠下了一屁股债。
那时候我没多想。
我以为这是“两家人的事”。
现在我懂了。
对婆婆来说——
周建国的事，是她的事。
我的事，是我自己的事。
我付出了42万，我是外人。
我爸需要8万，我是外人。
什么时候我不是外人呢？
当我交保费的时候。
当我还房贷的时候。
当我照顾婆婆的时候。
那时候，我是一家人。
因为她需要我。
而当我需要什么的时候——
我就是外人了。
我看着手机上那个数字。
42万7。
这是我“当一家人”的代价。
而我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我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我拿起手机，打开支付宝。
找到那个自动扣款的设置。
关闭。
下个月开始，保费不从我这儿扣了。
你们的保险，你们自己交。
我不是受益人。
我凭什么交保费？
5.
周建国下班回来的时候，我在做饭。
“老婆，今天怎么想起做饭了？”
我平时下班晚，一般都是他做饭或者点外卖。
今天我请假在家，就自己做了。
“想吃点清淡的。”
他“哦”了一声，去换衣服了。
吃饭的时候，他忽然说：“对了，我妈说周末过来住几天。”
我筷子顿了一下。
“住几天？”
“嗯，她说老家太无聊了，想过来住一阵子。”
“住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两周吧。”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怎么了？”
“没什么。”
我低头吃饭。
心里想的是——
她一来，水电费要涨。
她一来，我要负责买菜做饭。
她一来，各种开销都要增加。
而她自己呢？
存折里有12万7。
一分不花。
“老婆，”周建国又开口了，“我妈来的时候，你态度好点啊。”
“什么意思？”
“就是……”他想了想，“上次那个保险的事，你别再提了。”
“为什么不能提？”
“提了有什么用？”他皱眉，“我妈就那脾气，你跟她吵有什么意义？”
“我没想吵。”
“那就别提。”他又夹了一块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交了9万6的保费，受益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