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放下筷子。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
“保险的自动扣款，我关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
“从下个月开始，保费不从我工资卡扣了。”
“你……”他放下筷子，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受益人。”我看着他，“凭什么让我交保费？”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受益人是你和你妈。”我打断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他脸色变了，“你怎么跟我妈一样，什么都要算得清清楚楚的？”
我笑了。
“你妈说，我的钱是我的，你的钱是你的，她的钱是给你的。”
“那是她随便说的——”
“她说得很认真。”我站起来，“既然她分得那么清楚，那我也分清楚。你的保险是你的，我的钱是我的。”
“林小禾！”他也站起来了，“你是不是有病？为了这点钱，至于吗？”
“这点钱？”
我看着他。
“9万6，你觉得是这点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你知道这八年，我一共付出了多少钱吗？”
“什么？”
“42万7。”
他愣住了。
“保费9万6。房贷28万9。你妈在我们这儿住了三年，各种开销至少10万。还有逢年过节的红包、礼物——”
“你……”他脸色很难看，“你还算这些？”
“我不是想算。”我看着他，“是你们我算的。”
他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那你想怎样？”
“很简单。”我说，“以后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什么意思？”
“房贷你自己还。”
他眼睛瞪大了。
“保费你自己交。”
“你——”
“你妈来住可以，但她的开销她自己出，或者你出。”
“林小禾！”他忽然提高了声音，“你是不是想离婚？”
我看着他。
“你觉得呢？”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离婚。
这个词，我从来没想过。
但现在他说出来了。
我忽然发现，我好像……没那么怕这个词。
6.
周建国那天晚上睡的书房。
第二天早上，他一句话没说就出门了。
我也没说话。
中午的时候，婆婆的电话打过来了。
“小禾啊，”她的语气很冷，“建国跟我说了。”
“嗯。”
“你关了自动扣款？”
“嗯。”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
“妈，受益人不是我，为什么要我交保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计较呢？”她叹了口气，“都是一家人——”
“妈，”我打断她，“您上次说，我的钱是我的，建国的钱是建国的。我觉得您说得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所以我也分清楚。”我继续说，“建国的保险是建国的，跟我没关系。”
“你……”婆婆的声音变了，“林小禾，你是不是不想好好过了？”
“我想好好过。”
“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她的声音提高了，“别整天在那儿算账！你算来算去的，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