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我也笑了，“姐，你那红包……”
“怎么了？”
“没什么。”我咽下了后半句话，“谢谢姐的心意。”
姐姐又笑了。
“一家人，客气什么。”
我喝杯里的酒，转身走了。
老公在旁边扶着我，小声说：“你别喝太多。”
“没事。”
“你姐那两百块……你不生气？”
我想了想，摇摇头。
“生气有什么用？”
“那你……”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五年前我给姐姐随礼的那两万，到底去哪了。”
老公愣了一下。
“不是给你姐了吗？”
我没回答。
我也想知道答案。
2.
五年前，姐姐结婚。
婚礼在市区最好的酒店，锦江国际。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姐姐穿着一件红色的秀禾服，头上戴着金灿灿的凤冠。
妈妈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家大囡终于嫁出去了。”
姐姐的婆家在市区，公公是某局的副处长。姐夫本人在银行上班，收入稳定。
用我妈的话说：“你姐嫁得好，以后是要享福的。”
我那时候刚工作一年，穿着一件普通的红裙子，坐在角落里。
没人注意到我。
婚礼很热闹，来了三十多桌人。
姐姐收了多少份子钱呢？
我当时不知道，后来才听我妈说起。
八万。
整整八万。
而且这八万，全都进了姐姐的私人账户。
“你姐嫁妆十二万，份子钱八万，等于她带了二十万进婆家。”我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骄傲。
二十万。
五年前的二十万，在我们这种小城，能付一套房的首付了。
我当时在想，我给姐姐随的那两万，算在这八万里吗？
我没问出口。
因为我知道答案。
算。
但那两万，我再也没见过。
姐姐结婚后的第三个月，我妈又给我打电话。
“你那两万，你姐说先不还了。”
“为什么？”
“她刚结婚，要用钱的地方多。你急什么？”
“妈，我下个月房租到期了，要交三个月的押金……”
“你找你同事借借不就行了？你姐是你亲姐，还能赖你的钱？”
我沉默了。
后来，这两万块钱的事，再也没有人提过。
我也没有提。
我以为是我小心眼，一家人不应该计较这么多。
直到今天，姐姐递给我那个红包。
两百块。
五年。
两万变两百。
我忽然很想知道，我当年那两万块钱，到底去了哪里。
婚礼结束后，我送走最后一桌客人。
老公在数礼金。
“一共收了多少？”我问。
“四万八。”老公说，“比预期少了点。”
“我妈那边收了多少？”
老公翻了翻账本。
“一万二。”
我点点头。
果然。
我爸妈、姐姐姐夫、七大姑八大姨，加起来一万二。
“你妈给了多少？”老公又问。
“六百。”
老公抬起头看我。
“我姐两百，我爸妈加起来四百。”
“他们……”老公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没事。”我笑了笑，“习惯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进了家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