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正在热闹。
二姨在说：“今天婚礼办得不错，小敏找了个好人家。”
表嫂说：“是啊是啊，新郎看着就踏实。”
姐姐也在发言：“妹妹终于嫁出去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放心了。”
我看着这些祝福的话，忽然觉得很讽刺。
放心？
姐姐，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不是刚送了我两百块吗？
我退出了群聊，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你在想什么？”老公问。
“我在想，我妈到底把我当什么。”
“嗯？”
“五年前，我给姐姐随了两万。我妈说是借，说姐姐会还。”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五年了，没人提过这件事。”
老公握住我的手。
“那你今天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觉得，有些事得算清楚了。”
3.
婚礼后的第三天，我妈来了。
她带了一袋苹果，说是来看看我的新房。
“不错不错，装修得挺好。”我妈四处看了看，“你婆婆有心了。”
我倒了杯水递给她。
“妈，你今天来有事吗？”
“没事不能来看看你？”我妈接过水杯，“我是你妈，来看女儿还需要理由？”
我没说话。
我妈喝了口水，放下杯子，从包里掏出一个存折。
“这是你姐让我给你的。”
我接过存折，打开一看。
五千块。
“这是什么意思？”
“你姐说，婚礼当天给的红包少了点，补给你五千，算是心意。”
我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忽然笑了。
“五千？”
“怎么了？五千还少？”
“妈，我当年给姐姐随礼，随了两万。”
我妈愣了一下。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你还记着呢？”
“我当然记得。”我说，“我刚工作一年，一个月工资三千五。那两万块钱，是我所有的积蓄。”
“你姐当时要结婚……”
“妈，我问你一件事。”我打断她，“那两万块钱，姐姐收到了吗？”
我妈的表情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转给你的那两万块钱，你有没有给姐姐？”
空气忽然安静了。
我妈低下头，不看我的眼睛。
“妈，你回答我。”
“……给了。”
“给了多少？”
我妈沉默了很久。
“两千。”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两千？”
“你姐当时份子钱收了八万，够用了。我想着那一万八先放在我这里，以后你需要的时候再给你……”
“那这一万八呢？”
“后来你姐生孩子，要用钱，我就……”
“给她了？”
我妈不说话。
我忽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五年来，我一直以为姐姐欠我两万。
错了。
姐姐从头到尾，只收到了两千。
剩下的一万八，被我妈“借”走了。
然后又“借”给了姐姐。
我给姐姐随的礼，姐姐没收到。
姐姐拿走的钱，姐姐不知道是从我这里来的。
但结果是一样的——
我的钱，全都流进了姐姐的口袋。
而我，什么都没有。
“妈，我再问你一件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