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我一个人在安全屋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很好,但我感觉不到温暖。
我的世界,从孩子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下冬天。
或许是我的“情绪稳定”让陆景深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开始把一些不那么涉密的工作文件带回家里处理。
这给了我绝佳的机会。
我趁他洗澡的时候,用微型相机偷偷拍下了他书桌上的文件。
大部分是案件的进展报告,对我用处不大。
但其中有一本是他的私人工作笔记。
上面记录了他为了构建某些案件的证据链,如何选择性地使用、甚至引导证人证词的思路。
我的心跳得飞快。
这是他内心阴暗角落的直接体现。
我小心翼翼地拍下每一页,然后将一切复原。
他洗完澡出来,哼着歌,心情不错的样子。
丝毫没有发现,他的之门,已经被我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几天后,张瑶来家里送文件。
她现在俨然是陆景深的贴身秘书,出入我家已经成了常态。
她进门时,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籍。
那是我怀孕时买的,还没来得及看完。
张瑶的视线落在书的封面上,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嘲讽。
“师娘,还在看这个呢?”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和刚从书房走出来的陆景深都听到。
“身体都这样了,还想着生孩子呢?”
“有些事啊,得认命。”
我的手猛地攥紧了书页。
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但我感觉不到痛。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说什么情话。
“是啊。”
“我总得为景深的下一个孩子,找个好妈妈,不是吗?”
张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陆景深正好走到我们身边,听到了我的话。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呵斥的意味。
“林晚,你胡说什么!”
我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做出委屈又脆弱的样子。
“对不起,景深,我……我只是太想我们的孩子了。”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母亲的悲痛。
陆景深的眼中闪过不耐烦。
还有一闪而过的怀疑。
但他看着我瑟缩的样子,那丝怀疑很快就被打消了。
在他看来,我不过是个沉浸在丧子之痛里,情绪失控的可怜虫。
他只是觉得我麻烦,丢人。
他接过张瑶手里的文件,对她说:“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我的嘴角,勾起冰冷的笑。
陆景深,张瑶。
别急。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5
半个月后,老 K 传来了第一个重大发现。
五年前,轰动一时的“连环剥皮案”。
那是陆景深一战成名的案子,也是他从一个普通刑警晋升为支队长的关键。
老 K 查到,当年那个提供了决定性线索,指认了嫌疑人的关键证人,在结案后不久,就带着全家匆匆搬离了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