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的银行账户上,凭空多出了一笔五十万的巨款。
汇款的名目,是“市局见义勇为特殊奖金”。
但我知道,那不是奖金。
那是封口费。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的兴奋感传遍全身。
我立刻让老 K 顺着这个线索深挖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个证人。
就在这时,陆景深遇到了麻烦。
他正在负责一个棘手的绑架案,因为他的指挥失误,嫌疑人撕票后自了。
案件陷入僵局,死者家属闹得很凶,媒体也开始质疑他的能力。
他因此焦头烂额,压力巨大,本没空再来管我这个“精神不稳定”的妻子。
这正是我行动的最好时机。
我以“为死去的孩子积福”为名,开始接触一些慈善活动。
在这些场合,我认识了一些媒体人。
他们都是苏晴通过人脉提前筛选过的。
有正义感,有能力,但在各自的单位里并不得志,缺少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我选中了其中一个叫李然的年轻记者。
他看起来很有冲劲,但眉宇间带着怀才不遇的郁结。
在一个慈善晚宴的间隙,我装作不经意地和他聊起了几年前的旧案。
我匿名给他提供了一个线索。
“李记者,你对五年前的‘连环剥皮案’有印象吗?”
“我听说,那个案子背后,可能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疑点。”
“比如,那个关键证人,为什么一结案就消失了?为什么会有一笔那么大的奖金?”
李然的职业敏感性立刻被调动了起来。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试图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但我只是对他报以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钩子已经放下,就看鱼儿上不上钩了。
我知道,像李然这样渴望机会的记者,是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的。
果然,第二天,苏晴就告诉我,李然已经开始对“连环剥皮案”进行初步调查了。
我的第一步棋,落下去了。
回到安全屋,我将老 K 给我的资料和自己偷拍的陆景深的工作笔记放在一起。
交叉比对,分析,整理。
一个个被掩盖的细节,一个个被引导的证词,一条条被强行闭合的证据链。
一个为了破案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制造冤案的伪君子形象,在我的面前逐渐清晰。
一个扳倒陆景深的完整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型。
我要织一张天罗地网。
一张用他犯下的罪,亲手为他编织的网。
然后,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收网。
6
李然的调查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他是个出色的记者,靠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头,真的让他挖到了猛料。
他发现,当年的案发现场,其实存在一份对嫌疑人非常有利的目击证词。
那份证词可以证明嫌疑人没有作案时间。
但这份关键证词,却被陆景深以“证人精神状态不稳定,证词可信度低”为由,强行压了下去。
没有入卷,没有公开。
仿佛从来不存在。
李然兴奋得整晚没睡,连夜写出了一篇深度报道,准备搞个大新闻。
而此时的陆景深,正处于事业的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