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的对接工作，你交接给我。」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交叉放在桌上，「客户资料、联系方式、沟通记录，全部。」
我站在她对面，没坐下。
「周总，鼎盛是我跟了三年的客户。」
「客户是公司的，不是你个人的。」她抬起眼皮看我，「我是销售总监，客户资源怎么分配，我说了算。」
我没说话。
「苏晚，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她的语气软了一点，「但你要理解，这么大的，公司需要更有经验的人来把控。你配合一下，对大家都好。」
更有经验的人。我在这个行业做了八年，她做了五年。
「周总，王总那边——」
「王总那边我会亲自对接。」她打断我，「你把资料整理好，今天下班前发到我邮箱。」
我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三年了。第一年，她拿走了我的三个客户，总业绩800万。第二年，她把我的方案改了个名字，拿去参加公司评优，得了一等奖。第三年，她把我调去做行政支持，美其名曰「轮岗锻炼」。
每一次，我都没说话。
「我知道了。」我说。
「这就对了。」她笑了笑，「去忙吧。」
我转身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开口了。
「苏晚，有些事情，看开点。你在公司能待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意思我听懂了。我是林浩的老婆，林浩是技术部主管，所以我能留下来。
这就是所有人眼里的苏晚——一个靠老公关系进公司的人，一个没有真本事的关系户。
我没回头，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我开始整理资料。三年的客户记录，几百个文件夹，上千份文档。
小林从我旁边经过，又看了我一眼。
「苏姐……」
「嗯？」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事。」
我看着她坐回自己的位置。她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文档，好像是会议记录。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您好，请问是苏晚苏女士吗？我是盛世集团人力资源部的……」
「不用了，谢谢。」我挂断电话。
盛世集团找过我好几次了。他们给的条件很好，销售副总，年薪80万。但我没想过要走。这家公司我待了三年，有我的客户，有我的心血。
还有林浩。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总有一天会被看见。
我以为。
3.
晚上回到家，林浩已经在沙发上了。他盯着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今天的会……」我开口。
「我知道。」他说，眼睛没离开电视，「周敏是有点过分。」
「你知道？」
「公司的事，谁不知道。」他换了个台，「但这是销售部的事，我不好手。」
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三年了，他的回答永远是这几句：不好手、公司的事公司解决、你自己处理。
「林浩，她说我是关系户。」
「她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他终于看向我，「说什么？我去找周敏吵一架？还是去找陈总告状？苏晚，你要现实一点，周敏是陈总的人，我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