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那我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你怎么了？不就是业绩的事吗，下个季度你好好，把数据做上去不就行了。」
我没说话。
他又换了个台，「鼎盛那个，你就别掺和了。周敏想做就让她做，反正功劳也不一定是你的。」
功劳不一定是我的。
三年前，我第一次去拜访王总的时候，林浩说的也是这句话。那时候我刚进公司，没有资源没有人脉，鼎盛是我一个人跑下来的。王总说过一句话：「小苏，有你在我放心。」
那时候林浩没当回事，现在他还是没当回事。
「我去洗澡了。」他站起来，「早点睡，别想太多。」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
茶几上有一张照片，是我们结婚那天拍的。照片里的我在笑，他也在笑。
三年了。他从来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
在公司，周敏暗示我是关系户的时候，他在旁边，一言不发。别人嘲笑我的业绩的时候，他低头看电脑。我被当众批评的时候，他假装没听见。
我以为夫妻是要互相支持的。
我以为他至少会站在我这边。
我把照片扣过去，进了卧室。
4.
周五下午，周敏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晚上，鼎盛集团答谢宴，地点凯悦酒店。出席人员：周敏、张磊、李芳。」
我的名字不在里面。
我点开周敏的头像，给她发了条消息：「周总，答谢宴我要参加吗？」
她回得很快：「不用了，你级别不够。」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级别不够。这个是我跟的，客户是我维护的，现在答谢宴不让我参加，因为级别不够。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办公室的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周敏从隔壁走出来，手里拿着包，看起来要下班了。她路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晚，明天的宴会你就不用去了。」她的语气很轻松，「王总那边我来对接，你安心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我没说话。
「对了，下周把鼎盛的客户档案整理一份给我，完整版的。」她补了一句，「包括王总的个人喜好、家庭情况、生什么的。你跟了三年，应该都清楚吧。」
我抬头看她。
「周总，王总的生是几号？」
她愣了一下，「什么？」
「王总的生。」我重复了一遍，「你知道吗？」
她没回答，脸色有点不好看。
「三月十七。」我说，「他喜欢喝龙井，但不喝明前的，嫌太嫩。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在国外念书，小女儿今年高考。他每周三下午打高尔夫，周五晚上有家庭聚餐，所以从不安排应酬。」
周敏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资料我会整理给你的。」
她站了几秒钟，转身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天彻底黑了，办公室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盛世集团的。
我看着屏幕，没接。
它响了很久，最后自己停了。
我把手机放进包里，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停车场里，周敏的车正在启动，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