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膝盖发软。走出物业办公室时，阳光刺眼，我却感到彻骨的寒冷。
我决定找到前一任301的租客。
老林不肯透露信息，说是隐私保护。
但我记得签合同时，房东提到过上一任租客“因为工作调动突然搬走”。我在合同上找到了房东的电话。
“王阿姨，我是201的小陈。想问问301之前租客的联系方式，有点事想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陈啊…你问这个什么？”
“我最近听到一些声音，想问问他们有没有类似经历。”
更长的沉默。
“小陈，听阿姨一句，别管了。301已经空了很久了。”
“但您刚才还说上一任租客是因为工作调动…”
“那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的声音变得飘忽，“之后又有人租过，但都住不长。那房子…不太净。”
“不净？”
“就是…不太适合住人。”她匆匆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断了。
我盯着手机，然后打开浏览器，搜索“朝阳公寓301 租客”。
经过无数次尝试和关键词调整，终于在一个本地租房论坛的存档页面找到一条信息：
“转租：朝阳公寓301，急，低价。联系人：李女士，电话138*******，非诚勿扰。”
发帖时间是两年前。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铃响七声后，一个女声接起：“喂？”
“您好，是李女士吗？我看到了您两年前转租朝阳公寓301的帖子…”
“打错了。”对方立即说，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等等！我只想问几个问题，关于那个房间…”
“我说了打错了！”电话挂断。
我再次拨打，已关机。
线索断了。但“李女士”的反应过于激烈，反而证实了我的猜测：301有问题，她知道。
那天下午，我做了一件也许不太道德的事：我在公寓楼下的大厅等待。
老人们会在下午聚在那里下棋聊天，他们是这栋楼活的记忆库。
我选择了看起来最健谈的张伯，他七十多岁，退休前是小学教师，总坐在同一张长椅上看报纸。
“张伯，向您打听个事。”我递上一包刚买的烟（虽然我不抽烟），“楼上301，之前住过什么人您还记得吗？”
张伯接过烟，眯起眼睛：“301？我想想…最早是陆师傅一家，纺织厂的老职工。后来搬走了。之后租给过几个年轻人，都住不长。”
“为什么住不长？”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长：“那房子…有点声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声音？”
“早上，总是早上，七点半左右。”他压低声音，尽管周围没人，“重物落地的声音。我住401，正楼上，听得清清楚楚。但301是空的啊，我去看过。物业老林也看过，什么都没有。”
“这种情况多久了？”
张伯掰着手指：“陆师傅家在的时候就有，但那时候轻，以为是谁家孩子调皮。后来他们搬走了，声音反而更清楚了。有个租客，姓赵的小伙子，住了两个月就搬走了，说受不了。还有一个女孩，姓李，住了不到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