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都市高武小说,那么《我以凡人之躯,治愈神明》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桃子大王椰”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林暮雨苏清寒的精彩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我以凡人之躯,治愈神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绝望的包围
那只眼睛,血红色的、布满黑色纹路的巨大眼睛,像一轮血月悬挂在花园结界上方。
它透过结界的波纹注视着我,瞳孔收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点——那是极度专注的标志。视线所及之处,花园里的污染雾气开始凝固、结晶,像一片片暗红色的雪花缓缓飘落。
雪花落在铜灯的光芒范围内,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
我的洁净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三米,两米,一米。
而三眼会的人影,就站在眼睛旁边。五个,也许是六个,穿着纯黑的长袍,长袍边缘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符文。他们戴着白色的无表情面具,只露出一双双眼睛——那些眼睛在面具的眼洞后闪烁,不是人类的眼神,更像某种机械的、毫无情感的观测装置。
为首的那个人向前一步。
他的面具额头处,三个点的排列方式与其他人不同——不是等边三角形,而是一个向上的箭头形状。
“观察对象07号。”
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冰冷,平板,像电子合成音。
“编号确认:林暮雨。年龄:22岁。融合度:37%。污染源:守护之神迦南碎片。当前状态:封印失效中,神性觉醒初期。”
他在“阅读”我。
像在读取一份档案。
“目标符合回收条件。执行回收程序。”
他身后的其他黑袍人开始移动。
不是走,是“滑行”——他们的脚不接触地面,长袍下摆像烟雾一样拖曳。五个人从五个方向包抄过来,动作同步得像一个分身的五个投影。
我后退,后背撞到井台。
铜灯的光圈已经缩小到不足半米,暗红色的雪花在光圈边缘堆积,像一道不断增高的围墙。
口印记的灼痛达到了顶点,我能感觉到皮肤下的锁链纹路在疯狂蠕动,试图挣脱某种束缚。迦南的残留意志在躁动,像一头被困的野兽,感应到了外部的威胁。
而瘟疫之神的眼睛,还在注视。
那注视本身就有重量——无形的、粘稠的、充满病态渴望的重量。我感觉到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红点,像过敏反应,但我知道那不是过敏。那是瘟疫的标记,是疾病的前兆。
七向定位仪疯狂报警,所有指针都在乱转。污染指数、神性浓度、空间扭曲度——所有数据都爆表了。
绝境。
我握紧铜灯,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装备包。
静心液还有三支。
神性切割刀一把。
以及……陈默给的屏蔽手环,但面对这种级别的观测,手环显然已经失效了。
为首的黑袍人抬起手。
他的手掌从黑袍下伸出——不是人类的手,而是机械结构,表面覆盖着暗金色的涂层,手指末端是尖锐的探针。
探针发出高频的嗡鸣。
“建议放弃抵抗。强制回收会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他的声音依然平板。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我转身,跳进了井里。
二、井中之井
坠落。
不是自由落体,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向下,向下,再向下。
井口的光迅速缩小成一个点,然后消失。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只有铜灯的光芒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
我看见井壁不是砖石,而是……某种晶体。暗金色的,半透明的,像琥珀一样的晶体。晶体内部封存着东西——扭曲的面孔,破碎的肢体,孩童的残影。
都是当年献祭的受害者。
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被永远封存在这里,成为污染的一部分。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
但那些面孔,那些残影,直接印入脑海。
“救我……”
“好痛……”
“妈妈……”
“为什么……”
无数声音重叠,无数画面交织。
我感觉到口印记的锁链开始松动——不是被破坏,而是主动“解开”。那些锁链的纹路从皮肤下浮现,像活物一样伸展,探出,与井壁的晶体接触。
接触的瞬间,晶体里的残影安静了。
他们转向我,空洞的眼睛里,映出铜灯的光芒。
然后,他们开始……融化。
不是物理上的融化,是能量上的消解。暗金色的晶体变成流动的光,顺着锁链涌入我的口。每涌入一股,印记就烫一分,但疼痛感却减轻一分——不是不痛,而是疼痛的性质变了,从“灼烧”变成了“温热”,像喝下一口热茶的感觉。
迦南的意志,在吸收这些痛苦。
不,不是吸收。
是在“安抚”。
我能感觉到,涌入的光里不仅有无尽的痛苦,还有微弱的、几乎消散的……感激。
那些残影在消失前,最后的表情是平静。
他们终于从永恒的折磨中,得到了解脱。
而我口的印记,在吸收这些光后,开始变化。
锁链的纹路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蔓延开的金色纹路——像树枝,像血管,像某种生长中的系。纹路的中心,那个光点变得更亮,更稳定,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坠落还在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年,在井里时间失去了意义——下方出现了光。
不是铜灯的光,而是另一种光。
白色的,柔和的,像清晨的雾气。
我掉进了一片光里。
三、迦南的圣所
光很软,像水,像云。
我缓缓下沉,最后落在一片……草地上。
不是花园里那种被污染过的、变异的花草,而是真实的、健康的草地。草叶翠绿,挂着露珠,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中轻轻摇摆。
我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像一个庭院,不大,但很完整。青石铺的小径,几棵开花的树,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有几尾红色的鲤鱼。远处有一栋小屋,白墙黑瓦,和花园里的房子一模一样,但更新,更净。
天空是白色的,没有太阳,但光线均匀,温暖。
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气味。
还有花香——真实的花香,不是花园里那种甜腻的混合香。
这里没有污染,没有暗金色的晶体,没有痛苦的残影。
只有宁静。
绝对的宁静。
我站起来,沿着小径走向小屋。
门开着。
我走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个书架,一张床。书架上有几本书,床铺整洁,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两个杯子,一个茶壶。
像有人在生活,但暂时离开。
“这里是迦南的圣所。”
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光影,不是残影,是真实的、实体的人。
一个老人,穿着白色的长袍,胡须很长,垂到前。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我的那种逐渐侵蚀的金色,而是纯粹的、温和的、像融化的黄金一样的金色。
守护之神,迦南。
或者说,是祂残留意识中最完整的一部分。
“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里是我最后的‘净土’。”迦南走进屋,动作缓慢,像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用最后的力量创造的,一个不受污染侵蚀的小空间。也是……我的坟墓。”
他在桌边坐下,示意我也坐。
我坐下,铜灯放在桌上。
迦南看着铜灯,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旅行者之神的礼物。”祂说,“祂总是那么慷慨,即使自己也在迷失中,依然愿意把最后的安宁送给别人。”
“你认识祂?”
“所有古老的神明都互相认识。”迦南说,“就像人类中活得太久的人,总会认识其他老人。”
祂倒茶。
茶壶是空的,但倒出来的,却是清澈的、冒着热气的茶水。
“喝吧。”祂把杯子推给我,“用你的‘真实之眼’看,这是真实的茶水。不是幻象,不是记忆,是真实的存在——在这个空间里。”
我端起杯子。
透过杯壁,我看到茶水的构成——不是水分子,不是茶叶素,而是一种纯净的、浓缩的“概念”。
“安宁”的概念。
“守护”的概念。
“家”的概念。
我喝了一口。
温暖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全身。口的灼热感消失了,印记安静下来,金色的纹路稳定地发着光,不再蠕动。
“好多了,对吗?”迦南微笑,“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用‘概念’编织的。茶是安宁,草地是生机,屋子是庇护。它们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混乱。”
“暂时?”
“是的。”迦南点头,“圣所的力量有限,我也只是残影。一旦你离开这里,污染、神性、还有三眼会的追捕,都会继续。”
祂看着我,金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但至少,在这里,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四、神的遗言
谈话持续了很久。
或者,感觉上很久。
迦南告诉我很多事情。
关于祂的诞生——不是从信仰中诞生,而是从“守护”这个概念本身诞生。当第一个智慧生命开始保护另一个生命时,迦南就存在了。
关于祂的漫长岁月——祂庇护过无数文明,守护过亿万生命,看过星辰诞生,也看过宇宙寂灭。
关于祂的衰弱——随着文明的发展,随着人类越来越相信“自己能保护自己”,守护神的信仰逐渐减少。祂变得虚弱,最后只能庇护一小片区域,一小群人。
关于献祭——三眼会利用祂的虚弱,利用祂对孩子的爱,设下陷阱。
“他们知道,我不会看着孩子受苦。”迦南说,声音平静,但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所以当他们用孩子的灵魂作为祭品时,我只能选择牺牲自己。”
“为了保护那些孩子。”
“对。”迦南点头,“但我的力量已经太弱了。只能救下七个,而且是以碎片的形式,寄宿在你们体内。这不是保护,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祂看向我口的印记。
“你母亲用生命封印的,不是我的碎片,而是我的‘所有权标记’。她想保护你,不让我完全同化你。但她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同化你。”
“那你想要什么?”
“传承。”迦南说,“不是占据你的身体重生,而是把我的‘神职’交给你。让你成为新的守护者,去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去完成我未完成的事。”
祂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庭院,草地依旧翠绿,花开正好。
“但我太虚弱了,虚弱到无法完整传递。我的意识在献祭中破碎,大部分消散,小部分落入污染。留在这里的,只是最后一点清醒的碎片。而污染中的那些碎片,充满了痛苦、愤怒、绝望——它们会本能地想要‘回收’你,因为你是最完整的容器。”
“所以花园里的那些……”
“是我的痛苦面。”迦南说,“被污染扭曲的、只剩下本能的部分。它们在无意识地呼唤你,想要吞噬你,补全自己。”
祂转身,看着我。
“这也是为什么,你需要瘟疫之神的力量。不是净化我,而是净化那些痛苦面。只有清除痛苦,我的完整意志才能传递给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但瘟疫之神也在找我。”我说,“祂想要我体内的碎片,或者……想要我这个人。”
“因为祂病了。”迦南说,“瘟疫之神,掌管疾病与痛苦的神明,现在自己也被疾病和痛苦侵蚀。祂在寻找‘治愈’的方法,而你的迦南碎片,对祂来说是美味的‘药物’——如果能吞噬你的碎片,祂的病痛就能暂时缓解。”
“所以我是药?”
“对某些存在来说,是的。”迦南承认,“但对你母亲来说,你是儿子。对我来说,你是继承者。对三眼会来说,你是实验品。对瘟疫之神来说,你是药物。你是谁,取决于你自己选择成为谁。”
祂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现在,你面临选择。”迦南说,“留在这里,圣所可以保护你一段时间——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但最终圣所会消散,我也彻底消失。那时你会被重新暴露在外界。”
“或者离开,去面对瘟疫之神,去面对三眼会,去融合我的碎片,去成为新的守护者。”
祂看着我。
“选择权在你。”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看向窗外,看向那片安宁的庭院,那片虚假但美好的天空。
留在这里,意味着安全,意味着暂时不用面对那些危险,意味着可以多活一段时间。
但也意味着逃避,意味着辜负母亲的牺牲,意味着让迦南最后的意志彻底消散。
意味着……放弃。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下,金色的纹路在发光。
那不只是迦南的碎片,也是母亲的生命力,是守护的承诺,是二十二年来的每一天,每一秒,她燃烧自己换来的时间。
如果我就这样放弃,那她的牺牲算什么?
如果我就这样逃避,那迦南的保护算什么?
我抬起头。
“我选择离开。”
迦南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祂说,“因为你是她的儿子。她从不逃避,你也不会。”
祂伸手,触碰我的额头。
冰凉的手指,但带着温柔的力量。
“那么,接受我最后的礼物。”
光。
纯粹的金色光芒,从迦南的手指尖涌入我的额头。
不是神性,不是力量,而是……记忆。
无数记忆的碎片,像雪花一样涌入我的意识。
一个母亲在战火中护住怀里的婴儿。
一个战士为同伴挡下致命的箭。
一个医生在瘟疫中救治病人。
一个陌生人在洪水中拉起溺水者。
无数个守护的瞬间,无数个牺牲的刹那,无数个“我保护你”的承诺。
那是迦南漫长的神生里,见证过的所有守护。
现在,这些记忆,这些情感,这些“守护”的概念,全部给了我。
“这不是力量,是责任。”迦南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越来越远,“力量会耗尽,但责任不会。记住,守护不是要你拯救所有人,而是要你在能保护的时候,保护你能保护的人。”
光芒达到顶峰,然后骤然消失。
迦南的身影开始变淡。
庭院也开始变淡。
草地,花树,池塘,小屋——所有的一切,都在像沙画一样被风吹散。
“圣所的力量,会为你打开一条路。”迦南最后说,“直接通往人间界,远离花园,远离三眼会和瘟疫之神。但这条路只能维持三分钟。三分钟后,花园的污染会彻底爆发,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
祂完全消散了。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活下去,然后……守护。”
五、归途与追兵
庭院彻底消失的瞬间,我回到了井里。
但这一次,我不是在坠落。
而是在上升。
井壁的晶体全部变成了透明的、发光的通道,像一条光之隧道,托着我向上飞升。
下方,花园的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崩塌声。
污染彻底爆发了。
我能感觉到暗金色的洪流在下方翻涌,夹杂着无数痛苦的尖啸,像打开了门。
但我上升的速度更快。
光之隧道带着我冲破花园的结界,冲向天空。
在最后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花园已经变成了一片暗金色的海洋。房屋、树木、井台,全部被吞没。血红色的眼睛悬浮在海洋上空,瞳孔里映出愤怒的火焰。三眼会的黑袍人站在半空,机械手臂对准海洋中心,似乎在尝试收集什么。
他们没有追来。
瘟疫之神的眼睛转向我,瞳孔收缩。
但光之隧道已经关闭。
我穿过了一层薄膜般的屏障,然后——
砰!
摔在地上。
坚硬的水泥地。
人间界。
我爬起来,环顾四周。
是一条小巷,很窄,两侧是高墙。天空是真实的夜空,有真实的星星,真实的月亮。
我回头看。
身后只有一堵墙,墙上是斑驳的涂鸦,没有裂隙,没有花园,什么都没有。
圣所的最后力量,把我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但我能感觉到,某种联系还在。
口印记的位置,金色的纹路已经覆盖了整个膛,像一幅复杂的地图。地图的中心,那个光点稳定地跳动着,像第二颗心脏。
而我的眼睛……
我摸向口袋,想找镜子,但没带。
正好旁边有一摊积水。
我蹲下,借着月光看水中的倒影。
倒影里,我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
不是淡金色,不是暗金色,而是纯粹的、明亮的、像迦南眼睛一样的黄金色。
真实之眼,完全觉醒了。
透过这双眼睛,我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了。
墙壁不再是简单的墙壁,而是一层层叠加的“存在”——砖石的结构,时间的磨损,雨水冲刷的痕迹,涂鸦下的旧涂鸦,一切的一切,都以“真实”的形态展现在我眼前。
天空不再是天空,而是无数光线的交织,能量的流动,概念的堆叠。
甚至我自己——我能看见体内的血管,流动的血液,跳动的心脏,以及心脏周围那团金色的光芒。
还有……
我看见了“线”。
从我口延伸出去的,无数条细密的、半透明的线。
有些线很粗,连接着远方——一指向天穹愈神院的方向,那是契约的线;一指向南方,那是瘟疫之神的线;还有几指向不同的方向,分散在城市各处,那是……其他容器的线。
有些线很细,连接着附近——一连接着铜灯,一连接着背包里的静心液,甚至有一连接着地上的积水,因为我刚才看了它。
我能看见万物的联系。
这就是真实之眼。
迦南最后的礼物。
也是最后的负担。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七向定位仪还在工作,银色指针指向天穹愈神院的方向。
该回去了。
带着新的眼睛,带着新的记忆,带着新的责任。
但就在我迈步的瞬间,我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体内。
口那团金色光芒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像心跳,但更慢,更深沉。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我意识深处响起:
“找到……其他……”
“找到……我们……”
不是迦南的声音。
更古老,更模糊,像是从无数层面纱后传来的回声。
那是其他容器的声音。
他们在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