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鎏金是现代电镀?你再仔细看看这鎏金层的厚度和光泽,这叫‘炸珠鎏金’,是唐代非常成熟的工艺,金层与银胎结合紧密,历经千年依然能保持部分光泽,你看到的‘均匀’,是因为当时工匠技艺高超!至于你说的温润内敛,那是因为大部分鎏金已经氧化脱落,剩下的这些,在特定光线下才会显得亮一些!”
“你说这镂空是电脑雕刻?王老板,你再摸摸这镂空的内壁,是不是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毛刺?电脑雕刻是做不到这种手工錾刻的细腻和神韵的!尤其是这百鸟朝凤的纹样,每一只鸟的神态都栩栩如生,眼神灵动,这是机器冰冷的线条永远无法复制的!”
“你说胎体薄,银质不纯?唐代香囊为了减轻重量和体现精巧,本就胎体轻薄。至于银质,你可以去检测,这是标准的唐代高银,含银量极高,只是因为年代久远,表面形成了氧化层,才显得颜色暗淡!”
“最后,关于价格……”
刘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王老板,看价值可不是我的强项,要您帮我说个数字?”
王胖子整个人呆愣了许久,脸上的狂喜和鄙夷如同被冻住一般。
刘东的话像一把把精准的锤子,敲碎了他所有的得意。
“炸珠鎏金”、“手工錾刻”、“唐代高银”……这些词语他并非不懂,只是从未将它们与眼前这个被他视作现代工艺品的香囊联系起来。
等回过神的时候,王胖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也顾不上什么老板风度了,一个箭步飞奔过去,几乎是抢过刘东手中的香囊,从柜台里翻出他那宝贝放大镜,死死地抵在眼前。
然而,让他最不想看见的真相还是出现了,在香囊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在放大镜下,他发现了一个几乎与银质氧化融为一体的,极其微小的“官”字款识!
虽然模糊,但那古朴的字体,绝非现代仿品敢轻易仿制!
“这……这……”
王胖子拿着放大镜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从刚才的通红变成了死灰。
他最引以为傲的眼力,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王胖子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手里的放大镜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红姐,送你了!”
刘东当着王胖子的面,直接将香囊扔到了红姐上手。
三人走出荟萃楼,王胖子看着空荡荡的店铺,整个人那仿佛被抽了魂儿。
红姐把玩着手中的香囊,鎏金在阳光下折射出温的光芒,她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今天这口气,出得太痛快了!”
刘东笑了笑,能帮上红姐,又惩治了王胖子,他心里也挺舒坦。
“红姐客气了,举手之劳。这王胖子也是活该,谁让他敢惹我们红姐的。”
然而,与红姐和刘东的喜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燕子那明显低落的情绪。
红姐见状,收起了笑容,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毕竟是自己轻信了王胖子的话,才间接害了她。
燕子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红姐,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倒霉,眼看就要送礼了,却……”
话没说完,又沮丧地低下了头。
就在气氛有些沉闷的时候,刘东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
兴奋地大叫一声。
“我想起来了!”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叫,把红姐和燕子都吓了一跳。
“你咋咋呼呼的什么,吓我一跳!”
红姐嗔怪道。
燕子也好奇地抬起头,看向刘东。
“燕子姐,你不是愁没有合适的宝贝送礼吗?我想起来了!我二叔家!我二叔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胭脂盒!”
“一模一样的胭脂盒?”
红姐和燕子异口同声地重复道,脸上写满了疑惑。
“是啊!”刘东用力点头。
“就是今天王胖子店里那种款式的胭脂盒!我小时候去二叔家玩,在他那个旧木柜里见过好几次,当时觉得那盒子雕花挺好看,还拿在手里玩过,就是个普通的旧木盒子,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现在敢笃定!我二叔家那个,绝对不是凡品!肯定是个宝贝!说不定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物件!”
当时年纪小不懂,但以他现在的眼力和对王胖子仿品的判断,二叔家那个,绝对不简单!
“真的假的?”
燕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黯淡的眸子重新燃起了希望。
“刘东,你没记错吧?真的一模一样?”
“错不了!”
刘东打包票道。
“那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回老家,我先把钱给你。”
燕子说着,就准备将红姐刚刚转给她的五万块,转给刘东。
“先不急,等我拿回来再说。”
刘东直接伸手拒绝。
“也好,也好,要是真的能帮我拿回来,你想要什么奖励,姐都满足你。”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攥住了刘东的胳膊,整个人也几乎要贴到刘东身上。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膛,以及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惊人的弹性。
刘东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刚刚才平静下去的血液又开始加速奔涌。
“我……我尽快,尽快……”
刘东吞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