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缚辞挑起一边眉骨。
这语气硬气极了,全然没了在他面前的软弱。
怎么一到哥哥面前,气势就上来了?
所以,这就是狗仗人势么?
不过她这个软骨头哥哥,好像也没什么可仗的。
孟一珩惊恐地拽了下妹妹的袖子,“小凝!”
他还不知道妹妹已被这个禽兽糟蹋了。
“放心。”谢缚辞语气温和,“我说话算话。”
态度绅士极了,全然忘了自己发疯时的模样。
听他这样说,孟烬凝才稍稍松口气,却仍不放心哥哥。
孟一珩也顺着谢缚辞的话哄妹妹,“小凝,听话,先出去,哥哥没事。”
“如果辞哥真要对我做什么,早就做了,不是吗?我跟你说过的,我和辞哥是朋友。这次车祸…”他看了眼谢缚辞,转回妹妹,“是个意外。”
孟烬凝心里像被狠狠攥住,只觉得更痛、更难过。
他还要骗她说,和这个疯子是朋友。
她吸了吸鼻子,没打算拆穿,只低声道:“好。”
孟烬凝慢慢从哥哥身边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病房,跟着阿川走了。
直到妹妹的背影彻底消失,孟一珩才带着央求开口:“辞哥,您可怜可怜我。我妹妹就我一个亲人,我真的不能死。”
谢缚辞拉过一张凳子,坐到孟一珩面前:“不是说了么,不让你死。”
“可我现在这样…名声已经臭了,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出头之。我还能帮您做什么?”
谢缚辞两条腿翘在病床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床头桌,活动了下脖子。
孟一珩颤巍巍瞥了眼他的脚。
那脚离他打着石膏的胳膊很近,估计他要说错话,这脚就会踩上来吧。
“我那个姑姑不是想让你娶她么?”谢缚辞笑了笑,“娶了不就好了?”
“她现在恨我还来不及。加上我现在这样,她也看不上我了。”
“对自己有点信心行不行?”谢缚辞调侃,“脸伤了,去国外整个容回来,说不定更帅呢。”
其实H国的整容技术全球顶尖,但若孟一珩在国内整容,势必再掀风波。
谢缚辞本可以请绝对保密的专家过来,但他不想,也没这个打算。
他那个T国的养父——赛威,对孟一珩这类长相的男孩颇有兴趣。
赛威是东南亚最大黑帮头目之一,膝下无子。
不能生养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他喜欢玩人妖和清秀男孩。
这小子手里攥着谢自山的一些秘密,所以谢自山一直想处理掉他。
他留着孟一珩有用,却也不想白当保镖,他最吃不得亏。
保护一个人费心费力,他总得从对方身上谋点什么,且价值必须得超过他。
谢缚辞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人与事。
他打算将孟一珩当作一份“礼物”,送去讨好赛威。
把人放在赛威手里,谅谢自山再有能耐也难以找到,
再者,将来要召回,也很容易。
而为了更牢固地控制孟一珩,他得把他妹妹捏在手里。
*
孟一珩很为难,又不敢反驳,只能紧抿着唇不说话。
“你看,我也没骗你。”谢缚辞语气轻松,“妹肢体健全,没缺胳膊少腿,我还带她来见你了。”
他从凳子上起身,拍了拍孟一珩的肩,“别低估了我那位姑姑对你的喜欢。你安心去,妹我照顾着。”
孟一珩慌了,“辞哥,您别碰我妹妹。她还小,才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