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南沙的金奎写的一本完结小说《滋养:契约之下》,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09396字,这本书的主角是沈清辞陆燃。
滋养:契约之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五点,沈清辞在板房的折叠床上醒来。
隔壁传来陆燃平稳的呼吸声——她坚持让他睡自己的房间,自己搬来和小陈挤。但此刻,她坐在床边,听着那道隔着薄薄板墙传来的呼吸声,竟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洗漱,换工作服,煮咖啡。当她把第二杯咖啡放在陆燃房门口时,门开了。他显然刚醒,头发凌乱,眼睛半眯,但已经换上了净的衬衫和长裤。
“早。”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早。咖啡。”
陆燃接过,小口啜饮,眼睛渐渐清明。“今天能进墓室吗?”
“地质组在做最后的安全评估,如果没问题,上午可以恢复工作。”沈清辞看着他,“你真的要去看?”
“我说过想看看你在修复什么。”陆燃放下咖啡杯,“而且……那首曲子的最后一段,需要一些具体的画面。”
早餐在临时食堂解决。陆燃的出现引起了小范围的动——毕竟工地很少来外人,更少来一个穿着得体、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小陈热情地介绍这是“沈老师的先生,音乐家”,引来更多好奇的目光。
沈清辞专注地吃着自己的粥,偶尔回应同事的问题,全程没有看陆燃。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像晨光。
九点,安全评估通过。沈清辞递给陆燃一套备用工作服和安全帽。“里面湿,地面不平,跟紧我。”
墓室入口比陆燃想象中窄小,需要弯腰通过。内部空间却出乎意料地开阔,修复灯将壁画照得清晰明亮。他站在入口处,有那么几秒钟完全说不出话来。
东、西、北三面墙壁上,绘满了千年前的景象:奏乐的乐师,起舞的舞者,手持供品的侍从,还有那位已经缺损一角的供养人。颜色历经千年依然鲜艳——朱砂的红,石绿的青,金箔的灿——在专业灯光下,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这是……”陆燃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开元年间某位亲王的墓葬。”沈清辞走到他身边,指着最近的一处壁画,“你看这里,这排乐师手中的乐器:琵琶、箜篌、筚篥、笙、箫、笛、鼓,基本囊括了唐代燕乐的主要乐器。”
陆燃走近细看。壁画上的乐师们姿态各异:有的低头专注拨弦,有的仰头吹奏,有的似乎在与其他乐师眼神交流。他们的手指位置、嘴唇形状、身体倾斜的角度,都被画师细致地捕捉。
“他们在演奏什么曲子?”他问。
“据同时期文献推测,可能是《秦王破阵乐》或者《霓裳羽衣曲》的某个乐章。”沈清辞指向一位吹笛乐师,“但更重要的是这些图像本身——它们提供了唐代乐器形制、演奏姿势、乐队编制的最直观证据。”
陆燃从背包里取出素描本和铅笔,开始快速勾勒。沈清辞没有打扰他,转身去检查东壁的损伤情况。温予安已经在那边,见她过来,点了点头。
“昨晚休息得好吗?”
“还好。”沈清辞戴上手套,“温老师,关于金箔的最终方案——”
“先不说工作。”温予安压低声音,眼神瞟向不远处的陆燃,“他真是音乐家?”
“是。”
“看起来不像玩摇滚的。”
沈清辞笑了:“人有很多面。”
温予安静默片刻:“他对你好吗?”
这个问题太私人,但沈清辞发现自己愿意回答:“好。”
“那就好。”温予安转身继续工作,没再说什么。
上午的工作在安静中进行。沈清辞和团队进行微注射加固,陆燃则在不同角度写生。偶尔,他会询问某个乐器的细节,沈清辞会暂停工作,给他解释。他们的对话简洁、专业,却有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午餐时间,陆燃的素描本已经画满了十几页。
“你在作曲?”沈清辞看着他本子上那些乐谱片段。
“尝试把视觉转换成听觉。”陆燃指着其中一幅吹笛乐师的素描,“你看他的腹部——轻微鼓起,说明是腹式呼吸,这种呼吸方式能让音色更饱满。我在想,如果用长笛模拟这个音色……”
他突然停住,抬头看她:“我是不是太投入了?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沈清辞在他身边坐下,接过素描本,“相反,你的角度给了我新思路。我们通常只关注图像本身,很少去想这些姿态背后的声音原理。”
“或许我们可以。”陆燃的眼睛亮起来,“我写曲子,你提供学术支持。基金会的第一,可以是‘唐代乐舞的数字复原与音乐重现’。”
这个想法让沈清辞心跳加快。“可行性呢?”
“技术上完全可以。三维扫描获取壁画数据,数字建模复原乐器,我负责据图像中的演奏姿态推测音律和节奏……”陆燃越说越快,“清辞,这可能是连接我们两个世界的最好方式。”
“我们两个世界。”沈清辞重复这个词,抬头看着他,“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本来没有交集。”
“但现在有了。”陆燃握住她的手,很轻,但在满是同事的食堂里,这个动作依然大胆,“而且我不想让它再分开。”
沈清辞没有抽回手。她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自己沾满颜料和灰尘的手指被他净修长的手指包裹。两个世界,在此刻重叠。
下午,沈清辞继续修复工作,陆燃则被温予安邀请参与一个讨论——关于是否应该用数字技术“复原”东壁缺失的那块壁画。陆燃的观点出乎所有人意料:
“我不建议完全复原。”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缺失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就像音乐中的休止符——它不说话,但它是结构的一部分。我们可以用透明材料或者投影技术,让观众知道那里曾经有什么,但不要试图填满那个空白。”
这个观点最终被采纳。散会后,温予安对沈清辞说:“他懂艺术。”
“他懂很多。”沈清辞看着陆燃收拾素描本的背影,“只是很多人不愿意去看。”
傍晚,陆燃提议去附近的山坡走走。雨后的山路依然泥泞,但他们走得很慢。爬到半山腰时,夕阳正从山峦间下沉,将整个山谷染成金红色。
“这里看星星应该很好。”陆燃说。
“等天气完全晴了,我带你来。”沈清辞在一块大石上坐下,“你原本计划待几天?”
“三天。”陆燃在她身边坐下,“但如果你需要我多待……”
“三天够了。”沈清辞说,“我这边工作也进入正轨了。而且……”她顿了顿,“我想让你先回去处理基金会的事。等这里结束,我回去找你。”
这个“回去找你”说得自然无比,仿佛他们之间从来不存在五百公里的距离和一份即将到期的协议。
陆燃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沈清辞打开,里面是一把旧钥匙。“这是?”
“别墅地下室一个小储物间的钥匙。”陆燃看着远处的夕阳,“里面有些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包括她的旧吉他。我想……或许你会愿意看看。”
“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陆燃转过头,目光温柔而坚定,“那里不只是协议期间的临时住所。那里是我的家。而我希望,它也能成为你的家。”
沈清辞握紧那把钥匙,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陆燃,还有十天。”
“我知道。”他笑了,“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你一起过第十一天之后的子了。”
夕阳完全沉入山后,暮色四合。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
“那首曲子,”沈清辞轻声问,“最后一段写完了吗?”
“还没有。”陆燃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录音文件,“但有了一段旋律,你想听吗?”
她点头。
陆燃按下播放。简单的钢琴旋律流淌出来,起初是几个零散的音符,像试探,然后渐渐连成流畅的线条。中段加入了弦乐的铺垫,温柔而坚定。最后的部分……沈清辞屏住呼吸——那是用电子音效模拟的风声,但不止风声,还有雨声,还有某种类似石壁回音的质感。
旋律在某个未完结的和弦上戛然而止。
“这就是现在的全部。”陆燃关掉录音,“最后一段……我想等你看完这幅壁画修复完成的那天再写。”
“为什么?”
“因为最后一段应该是关于‘完整’的。”他看向她,“不是完美的完整,而是接受残缺之后的完整。就像这幅壁画,就像……”
他没有说完,但沈清辞明白。就像他们的关系,始于一份残缺的协议,却可能走向某种超越协议的完整。
下山时天已全黑,陆燃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路。沈清辞走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他开车五百公里只为确认她平安的样子。
“陆燃。”
“嗯?”
“你之前说……你爱我。”
他的脚步停顿了半秒。“是。”
“为什么?”她问,“我们认识才几个月,大部分时间不在一个城市,甚至开始的理由都不纯粹。为什么你会……”
陆燃转过身,手电筒的光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清辞,你相信直觉吗?不是一见钟情那种肤浅的直觉,而是……当你遇到一个人,突然发现,原来你之前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积累、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能在这个人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
他向前一步,光柱笼罩住两人。“我第一次见你,你在咖啡馆里整理婚前协议,冷静得像在做实验报告。但你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你在紧张,但你不允许自己表现出来。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是同类。我们都用专业和理智包裹自己,因为害怕失控。”
沈清辞仰头看着他,夜色中他的轮廓模糊,但眼睛亮得惊人。
“后来,看你工作,听你谈论壁画,看你冒雨抢救那些碎片……”陆燃的声音低下来,“我发现我爱上的不是一个‘合适的契约对象’,而是一个会在千年壁画前眼睛发光的女人,一个会在暴雨中冲向危险的女人,一个……让我想要变得更好的女人。”
风从山谷吹来,带着夜露的凉意。沈清辞感到眼眶发热。
“所以,”她轻声说,“不是因为协议,不是因为合适,而是因为……我就是我。”
“因为你就是你。”陆燃重复,然后笑了,“很俗套,对吧?但真理往往就是俗套的。”
他们继续下山。快到板房区时,陆燃忽然说:“清辞,等我回去,我会把协议找出来。”
她的心猛地一跳。
“然后,”他继续说,“我会在你面前把它撕掉。不是因为它不重要——它很重要,它是我们开始的理由。但我想和你开始新的东西,不需要契约保障的东西。”
沈清辞停下脚步,在黑暗中看着他。“万一……万一新东西失败了怎么办?”
“那就再试一次。”陆燃握住她的手,“直到成功为止。”
板房区的灯光就在前方,同事们的说话声隐约可闻。现实世界在呼唤他们回去。
“陆燃。”沈清辞最后说,“那把钥匙,我收下了。等我回去,我想看看那把旧吉他。”
“好。”他的手指与她交握,很紧,“我等你。”
回到房间,沈清辞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的旧钥匙。床头柜上放着陆燃给她的另一个东西——一个信封,说等她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是那首曲子的手稿片段。在空白处,陆燃用铅笔写了几行字:
「清辞,音乐最神奇之处在于,它诞生于时间之中,却试图捕捉时间之外的东西。就像你修复的壁画,它凝固了一千年前的某个瞬间,却试图与我们对话。
我想我们也是。我们开始于一个有限的时间(一年),但我想和你创造一些超越时间的东西。
十天后见。
陆」
沈清辞将信纸折好,放在枕头下。窗外,工地的探照灯将夜空照得微微发白。她躺下,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壁画,不是协议,不是即将到来的第十一天。
而是陆燃在山坡上说“我爱你”时的眼睛。
还有那把旧钥匙,和那封她还没拆开的、关于未来的信。
她不知道十天后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打开那扇门,去看看那把旧吉他,去听听那首完整的曲子。
去迎接那个不需要契约的、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