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清单》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我的故事,看点十足。《血债清单》这本连载悬疑灵异小说目前更新到了最新章节第11章,已经写了125808字,喜欢看悬疑灵异小说的书友可以试试。主要讲述了:# 第十六章钢筋很沉,一米多长,锈迹斑斑,但能看出原本的规格——比标准细了至少两号。马彪把它从土堆里挖出来时,手一直在抖,不是怕沉,是怕这东西代表的含义。“就是这。”他跪在土堆旁,双手捧着钢筋,像捧着…

《血债清单》精彩章节试读
# 第十六章
钢筋很沉,一米多长,锈迹斑斑,但能看出原本的规格——比标准细了至少两号。马彪把它从土堆里挖出来时,手一直在抖,不是怕沉,是怕这东西代表的含义。
“就是这。”他跪在土堆旁,双手捧着钢筋,像捧着一烧红的烙铁,“陈大山偷偷截下来的,说如果出事,这就是证据。我……我把它拿走了。”
小雅站在土堆上,低头看着他。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印在地上,像一滩黑色的水渍。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马彪把钢筋放在地上,开始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一下,两下,三下……很快额头就破了,血流出来,混进泥土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拿……我不该看着你爸爸死……”他哭喊着,声音嘶哑,“你了我吧,了我偿命……我只求你,别动我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小雅终于动了。她从土堆上走下来,赤脚踩在泥土上,没有声音。走到马彪面前,弯腰,捡起那钢筋。
她的手很小,几乎握不住粗重的钢筋,但拿得很稳。她用钢筋轻轻点了点马彪的肩膀。
马彪浑身一颤,抬起头,满脸血和泪。
“你留着。”小雅开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像刀子,“把它和所有证据放在一起。让所有人看见,当年他们用了什么样的材料。”
她把钢筋递给我。
我接过,沉甸甸的,冰冷刺骨。不只是金属的冷,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寒意,像是无数亡魂的怨念凝聚在上面。
“还有这个。”小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颗生锈的钉子,“这是我爸爸工作服上的。他死的时候,这些钉子还扎在衣服里。我保存了二十年。”
她把钉子也放在我手里。很小,很轻,但感觉比钢筋还重。
“现在你有了全部证据。”小雅看着我说,“钢筋、钉子、记、文件、录音、照片。够了吗?”
我点头:“够了。”
“那就去做你该做的事。”她转向马彪,“至于你……”
马彪闭上眼睛,等待审判。
但小雅只是说:“你儿子在等你。”
马彪猛地睁开眼睛:“什么?”
“你儿子。”小雅指向天空,“他一直在等你。去陪他吧。”
马彪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很释然。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药片,仰头吞了下去。
“这是医生给我开的安眠药。”他说,“我攒了三个月,就等这一天。”
他躺倒在土堆旁,看着夜空:“小雅,谢谢你。大山,对不起。”
药效很快发作。他的呼吸渐渐变慢,变浅,最后停止了。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焦点,只是看着天空,像是在寻找儿子的身影。
小雅站在他尸体旁,看了很久。然后她弯下腰,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结束了。”她说,“所有的直接责任人,都死了。”
她转向我:“但事情还没完。那些间接的,那些纵容的,那些从中获利的……他们还活着,过得很好。”
“我知道。”我说。
“你会揭发他们吗?”
“会。”
“哪怕会死?”
“会。”
小雅点点头,身影开始变淡。但这次,她没有完全消失,而是留下一个淡淡的轮廓,像雾气一样飘在空中。
“我陪你去。”她说,“直到最后。”
钢筋和钉子装进背包,和清单、记、U盘放在一起。背包变得异常沉重,不只是物理上的重,更像背负着几十条人命的重量。
我离开空地时,回头看了一眼。马彪的尸体还躺在土堆旁,小雅的雾气轮廓跟在我身后,像一道影子。
回到市区时,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但西边还是深蓝色。街道上有了早起的行人,晨跑的,遛狗的,卖早点的。
我找了个公共厕所,洗掉脸上的泥土和血迹。镜子里的自己像个鬼: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嘴唇裂。我接了点水喝,冷水喉咙,稍微清醒了些。
接下来去哪?图书馆的地下室,古籍修复部。刘文正的铁盒在那里,现在加上陈大山的记、钢筋、钉子,所有证据都齐了。
但陈默说过,图书馆可能也不安全了。孙立的人知道我去过那里,他们肯定会去找。
我需要一个新的地方,整理所有证据,然后想办法公开。
清单在背包里震动。我拿出来,最后一页出现了新字迹:
“去报社。”
“直接去。”
“现在。”
报社?陈默的报社?但他已经被抓了,报社还可能帮我吗?
但小雅的指示,我必须听。
我拦了辆出租车:“去晨报大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这么早去报社?”
“有事。”
路上,我抱着背包,心里七上八下。报社是正规机构,他们敢在报社对我动手吗?不一定。但如果他们真的像陈默说的那样,有背景,有手段……
晨报大厦在市中心,二十多层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晨曦。我下车时,大楼还没完全开门,只有侧门开着,几个清洁工在打扫。
我走进去,大厅里空荡荡的,前台还没人。墙上挂着报社的历史照片和获奖作品展示。我找到楼层指示牌,深度调查部在18楼。
坐电梯上去。电梯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行的声音。数字一个个跳动:1,2,3……我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18楼到了。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办公室的门。大部分门都关着,但最里面一间亮着灯。
我走过去,门牌上写着:“深度调查部,陈默”。
门虚掩着。我推开门,里面是个小办公室,堆满了文件和书籍。一个年轻女人坐在电脑前,正在打字。听到声音,她抬起头。
“你是?”她问。
“我找陈记者。”
“陈老师不在。”她站起来,打量着我,“你是……林砚?”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陈老师交代过。”她压低声音,“他说如果你来,让我帮你。我叫李薇,是他的助理。”
她走过去关上门,反锁:“你没事吧?陈老师很担心你。他被带走后,我们想办法把他保出来了,但他现在在家,不能来报社。”
“证据我带来了。”我把背包放在桌上,“全部。”
李薇眼睛一亮:“全部?包括……”
“钢筋、钉子、记、照片、录音、文件,还有刘文正收集的其他事故证据。”我一样样拿出来,堆在桌上。
李薇看着那些东西,手开始发抖。她拿起陈大山的记,翻了几页,眼眶红了。
“这些……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二十三条人命,五十三起事故,二十三年黑幕。”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一个保险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几份文件:“陈老师临走前,把报道的初稿和相关资料都留在这里了。他说如果他能回来,就继续做;如果他回不来,就让我找机会公开。”
她把文件递给我。我翻开,是陈默写的报道草稿,标题是《血色地基:二十三年建筑黑幕调查》。内容很详细,引用了部分证据,但关键部分还留着空白——等我带来的证据补充。
“现在有了这些,报道可以完成了。”李薇说,“但问题是……怎么发出去?总编已经被施压,不敢发。印刷厂也可能被控制。网络版也会被删。”
“那就用别的渠道。”我说,“自媒体,海外媒体,或者……直接公开。”
“直接公开?”
“对。”我想起小雅的话,“让所有人看见。”
李薇想了想,点头:“好。但需要时间整理。你这些证据太乱了,需要分类、扫描、建立档案。我一个人做不了,需要帮手。”
“我可以帮忙。”
“不,你太显眼了。”她说,“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来做。给我……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报道会出现在所有能出现的地方。”
“你一个人行吗?”
“我有信得过的朋友。”她拿起手机,开始发信息,“我们都是陈老师带出来的,都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我们来做,你休息。”
我看着桌上的证据,突然有种不真实感。二十年的追寻,无数人的死亡,最后就汇聚在这一桌杂物上:生锈的钢筋、褪色的记、模糊的照片、发黄的纸张。
还有那本清单,静静地躺在最上面,封皮泛黄,像一本古老的账本。
“这个也要放进去吗?”李薇拿起清单。
“不。”我赶紧拿回来,“这个……这个不是证据。”
李薇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没多问:“好吧。那你先走,这里交给我。怎么联系你?”
我想了想,报出一个公共电话亭的号码:“明天中午,我会打这个电话。”
“好。”
我离开办公室,但没走远,在楼梯间等着。等了大约半小时,看见几个人陆续来到18楼,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表情严肃。他们走进深度调查部,关上门。
应该是李薇叫来的帮手。
我稍微放心了些,离开报社。但没走多远,就感觉到不对劲。
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里面的人拿着望远镜,正对着报社大楼。
被监视了。
我低头,快步走进旁边的小巷。巷子很窄,堆着垃圾桶。我躲在一个大垃圾桶后面,悄悄往外看。
黑色轿车上下来两个人,朝报社大楼走去。他们没进正门,而是绕到后门。
他们要进去?去找李薇?找证据?
我立刻拿出手机,想打给李薇,但发现没电了。该死。
我必须回去警告他们。
我从后门溜进大楼。后门连着货梯,我坐电梯上18楼。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很安静,但深度调查部的门开着一条缝。
我悄悄走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李薇和她的朋友们还在整理证据,但房间里多了两个人——正是刚才从黑车上下来的。他们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像商务人士,但眼神很冷。
“李记者是吧?”其中一个人说,“我们是市建设局的,来了解一下你们正在调查的建筑事故报道。”
李薇警惕地看着他们:“建设局的?有证件吗?”
那人掏出证件晃了晃,但很快收起来:“报道涉及我市建筑行业形象,我们希望能先审阅一下内容,确保事实准确。”
“事实很准确。”李薇说,“我们有充分证据。”
“那就让我们看看证据。”
“对不起,报道发表前,不方便对外公开。”
那人的笑容冷了下来:“李记者,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建筑行业关系到城市发展,关系到千万人的就业。一些不实报道,可能造成很坏的影响。”
“是不是不实报道,看了证据就知道。”李薇寸步不让。
另一个人失去了耐心,直接走到桌前,伸手去拿陈大山的记。李薇的一个朋友拦住他:“你什么?”
“检查证据。”那人一把推开他,抓起记。
就在这时,房间里所有的灯突然闪烁起来。
一下,两下,然后全灭了。
应急灯亮起,投下惨绿的光。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我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房间角落。
是小雅。
她穿着那件破棉袄,赤着脚,低着头。但她身上在滴水——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什么……”建设局的人愣住了。
小雅抬起头。她的脸在绿光下惨白如纸,眼睛是全黑的。她看着那两个人,慢慢抬起手,指向他们手里的记。
记突然自己飞起来,从那人手里挣脱,飞回桌上。
“鬼……鬼啊!”一个人尖叫起来,转身就跑。
但门“砰”地一声自动关上,锁死了。
小雅朝他们走去。她的脚踩在地板上,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脚印。脚印很小,是孩子的尺寸。
“你们……”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刺进耳朵里,“当年的事故报告,是你们批准的吧?那些不合格的材料,是你们验收的吧?”
那两个人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我爸爸死的时候,你们在什么?在数钱?在喝酒?在庆祝又省了一笔成本?”小雅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恐惧,是愤怒,“还有那些工人,那些和我爸爸一样的人,他们死了,你们给了多少钱?一万?两万?他们的命就值这么点钱?”
她走到他们面前,伸出小手,按在其中一个人的口。
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口开始冒烟,衣服烧焦,皮肤变黑,像被烙铁烫过。他拼命挣扎,但小雅的手像粘在他身上,拿不开。
另一个人想帮忙,但刚碰到同伴,自己的手也开始变黑。他吓得缩回去,跪在地上磕头:“饶命……饶命……我只是个小办事员……都是上面指示的……”
“上面?”小雅转头看他,“上面是谁?名单给我。”
“在……在我手机里……”那人颤抖着掏出手机。
小雅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扔给我:“记下来。”
我赶紧记下那些名字和职务。有建设局的领导,有质检部门的负责人,有审批部门的官员……一共十三个人,都是当年事故的间接责任人,或者后来参与掩盖的人。
小雅收回手,那个被烫伤的人瘫倒在地,口一个焦黑的手印,深可见骨,但他还活着,在痛苦地呻吟。
“我不你们。”小雅说,“我要你们活着,看着自己的下场。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公开,看着自己的仕途终结,看着自己进监狱。”
她转向李薇:“报道里,把这些人的名字都加上。”
李薇已经吓傻了,机械地点头。
小雅的身影开始变淡。她看着我,最后说了一句:
“明天。我要看到报道。”
然后她消失了。
灯重新亮起。房间里一片狼藉,两个建设局的人一个昏迷,一个瘫软。李薇和她的朋友们面面相觑,脸色苍白。
“刚才……刚才那是……”一个年轻人结结巴巴地问。
“别问。”我说,“抓紧时间整理证据。明天,报道必须发出去。”
我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城市。天已经大亮,阳光洒在高楼大厦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光明,那么美好。
但我知道,在这光明的表象下,有多少黑暗,多少罪恶。
明天,这些黑暗将被暴露在阳光下。
而小雅,还有所有死去的人,都在等着。
等着一个迟来二十年的公正。
等着那些罪人,付出代价。
我摸了摸背包里的清单。最后一页,那些间接责任人的名字一个个浮现,旁边还没有标记。
但我知道,很快,他们也会有标记的。
不是红色的“×”,而是法律的审判,是公众的谴责,是良心的煎熬。
这才是真正的清算。
我离开报社,走在晨光中。
背包很重,但脚步很轻。
因为我知道,终点就在眼前了。
而小雅,她还在看着我。
一直在看着。
小说《血债清单》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