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还是好闺蜜吧？”
她发来一个笑脸。
“当然啦，我们是一辈子的闺蜜。”
我笑了笑，放下手机。
事情好像就这样过去了。
然后我等着她的下一条消息。
比如“晴晴，这几个月辛苦你了，我请你吃饭”。
比如“晴晴，那些钱我回头转给你”。
比如“晴晴，谢谢你”。
我等了一天。
没有。
等了三天。
还是没有。
等到第七天的时候，她终于发消息来了。
“晴晴，我和张浩下周要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你能帮我浇一下花吗？我家钥匙给你。”
3.
我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钥匙？
浇花？
我帮了她三个月，垫了8万块，她连一顿饭都没请过我。
现在她要去度蜜月，第一件事是让我帮她浇花。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知道一件事。
我打开和林念念的聊天记录，往前翻。
翻了很久。
从今年，到去年，到前年。
我发现了一个我从来没注意过的事实——
每一次对话，都是我先开口的。
“念念，周末有空吗？一起吃饭？”
“念念，我看到一家新开的店，想带你去试试。”
“念念，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聊了。”
她的回复，永远是“好啊”“行”“可以”。
但她从来不会主动说：“晴晴，我们出来聚聚吧。”
从来不会。
我又翻了翻转账记录。
这十年，我转给她的钱，大大小小加起来，至少有15万。
她转给我的——
0。
不是一分钱。
而是本没有转账记录。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拿在手里，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十年了。
十年的闺蜜。
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谈，互相扶持。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付出。
我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第二天，她又发来一条。
“晴晴？看到消息了吗？”
我回复：“不好意思，最近工作太忙了，没时间帮你浇花。”
她秒回：“啊？那怎么办？我找不到别人了。”
“你问问你的伴娘们吧，小雨、婷婷、阿琳，她们应该有时间。”
林念念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
“她们怎么会有时间？婷婷和阿琳工作都忙死了，小雨又不住在这边。”
“那你想想办法吧。”
她没有再回复。
半小时后，她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苏晴，你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满。
“帮我浇个花而已，你至于吗？”
“我最近真的很忙。”
“你之前不是帮了我三个月吗？怎么现在浇个花都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
“念念，那8万块，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什么8万块？”
“我帮你垫的。婚庆、婚纱、酒店、伴娘服……”
“那些……那些不是你说你帮我垫的吗？”
“帮你垫，不是帮你出。垫的意思是，你要还的。”
“我……”她顿了一下，“我以为……我以为那是你送我的结婚礼物。”
结婚礼物。
8万块的结婚礼物。
“念念，你结婚那天，我给你包了多少红包？”